皇太后闻言,才反应过来,原来已经天亮了,连忙问道… “东儿,莫嬷嬷呢?她现在在哪里?” 从皇宫逃出来,身边只带了莫嬷嬷一个忠仆了,皇太后比较依赖她。 霍东:“爹爹说她受伤太重,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留在医馆让大夫看护比较安全。” “皇奶奶,你放心吧,等她脱离危险期,我就喊爹爹把她接回来。” 由于皇太后唯一的宫女受伤了,临时没有丫鬟伺候她,换衣服洗刷那些日常生活,她只能亲力亲为了。 皇太后养尊处优几十年,第一次做这种粗重活,光是洗漱换衣服就弄了整整一个时辰,还没有弄好。 五个小家伙站在房门口等的不耐烦了,不停的催促着… “皇奶奶,你快点,我们都快饿死了。” 皇太后也很无奈,她全身上下都是小伤口,换衣服稍微不慎碰到伤口就痛得生不如死,动作自然就慢。 “东儿,你们先去吃吧,不用等皇奶奶了。”其实,皇太后心里打着小算盘,要是几个小家伙不等她了,她就可以睡个回笼觉。 毕竟,昨晚担惊受怕一宿没睡,现在都快困死了。 不料,几个小家伙很执着,就是不肯离开,还说是爹爹吩咐的,一定要招待好皇奶奶。 最后,皇太后实在拿他们没有办法,只好打起精神和他们一起吃了早膳。 吃完早膳之后,五个小家伙围着皇太后,一直问她皇上叔叔什么时候拔款救济太和县的难民。 提起皇上,皇太后心塞极了,说道:“你皇上叔叔现在自身难保,哪有能力救济难民?” 霍东:“为什么呀?他不是当今皇上吗?聚星国的老百姓有难,他不应该第一时间站出来吗?” 霍北:“就是,爹爹是王爷,都尽心尽力救难民,皇上叔叔是帝王,更应该救民于水火,不然的话,老百姓怎么会爱戴他?” 皇太后:“……毅儿是皇帝的臣子,他做的事情就代表皇帝,有他赈灾就行了,皇帝要处理国事,不可能事事亲力亲为。” 直到这个时候,皇太后还在为皇上说话。 果然,亲生儿子就是不一样。 五个小家伙对视了一眼,无语极了。 皇太后不想再继续聊皇上的话题,毕竟,皇上伤透了她的心,提起他就心痛莫名,于是,话锋一转,对着霍东问道… “对了,东儿,莫嬷嬷住在哪家医馆?哀家想去看看她。” 反正被几个小家伙缠着,也休息不了,还不如去看莫嬷嬷。 霍东点了点小脑袋,声音清脆的说道… “知道,他就住在济世医馆。” 皇太后:“可以带皇奶奶去吗?” 五个小家伙面面相觑,一起摇了摇头,异口同声道… “不行,爹爹出门前吩咐过,外面还有很多杀手,不允许我们出门。” 皇太后闻言,也有时害怕,不过转念一想,夜毅身边有那么多武功高强的手下,区区几个杀手算什么? 于是,就怂恿霍东五兄妹出门,还说整个太和县都是夜毅的人,有那么多人保护,根本就不怕几个杀手。 五个小家伙本来就艺高人胆大,闻言,也不再迟疑,带着皇太后出门了。 县衙大门口。 他们刚走出去,就有几辆马车跑了过来,马跑到他们面前,扑通一下跪下来,对着他们扬头高马头嘶嘶叫道… “小的拜见小主人。” “小主人,你们去哪里?小的载你们去。” 皇太后看见这个场景,嘴巴张大,都忘记合拢了。 太震惊了。 这些畜牲居然这么有灵性,懂得对着人跪拜。 之前她听过民间流传,说霍东五兄妹懂得驭兽,去到哪里,都有动物对他们跪拜。 本来她还半信半疑,觉得以讹传讹,水分很大。 今天第一次亲眼看见这个场景,内心震撼极了。 五个小家伙习以为常的挥了挥手,说道… “济世医馆。” 说完之后,他们就搀扶着一脸震惊的皇太后上了车厢。 马嘶嘶叫道… “诶,好嘞,各位小主人,坐好了,我们马上就启程了。” 车厢里。 皇太后反应过来,探头从车窗往外看,发现他们坐的马车根本就没有车夫,只有一匹马拉着马夫跑,下巴都差点惊掉了,忍不住尖叫道… “东儿,糟了糟了,咱们坐的马车没有车夫,怎么办?怎么办?” 霍东五兄妹连忙安抚她,说没事的,别忘了,他们懂得驭兽。 霍东声音比她的更大,说道:“皇奶奶,你看看,马车跑得四平八稳的,怎么可能有事呢?” “放松放松,你一定要放松。” “来,跟着我深呼吸。” 皇太后跟着他用力吸了几下,心情终于放松下来,用心感受了一下,果然发现马车一点都不颠覆,比她的凤辇还稳,这才放下心来。 很快,马车停在了济世医馆。 他们刚走进医馆不久,就有一个彪形大汉,肩膀上扛着一只麻袋,也走进了济世医馆。 “客官,有什么事?”药童笑容满面的迎了过去。 医馆经常有山里的猎人拿药材来卖,药童以为彪形大汉也是来卖药材的,对他十分殷勤。 不料,彪形大汉根本就不理他,一脸凶相,仿佛杀神似的,一步一步向着内屋走了过去。 “诶诶诶,客官,内屋住的是病人,药材在外面收。”药童连忙跑过去拦住他的去路。 彪形大汉冒火了,眸子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声音粗犷的骂道… “滚,老子不卖东西,老子找人。” 小药童吓了一跳,心里也不高兴了,这个人怎么这样?找人就找人呗,用得着这么凶吗?真是的,想吓唬谁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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