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莫嬷嬷拔开帘子,看着身后越来越远的两祖孙,担忧的说道… “皇太后,刚才那个老妇人不知道会不会泄露我们的行踪?奴婢刚才不该心软放过他们。” 皇太后失魂落魄的坐在车厢里面,默默的流眼泪,满脑子都是皇上要杀她的事,心痛得不能呼吸,根本就没听见莫嬷嬷说什么。 “皇太后,你怎么哭了?”莫嬷嬷无意之中一扭头,才发现皇太后正在默默流泪,吓了一大跳,连忙问道。 皇太后吸了一下鼻子,哽咽道… “皇上太狠心了,居然对哀家下了追杀令,肯定是圣心皇太后那个贱人怂恿皇上的,不然的话,他不可能对哀家那么狠心的。” 她的情绪很激动,越说越大声。 莫嬷嬷担心的瞥了一眼前面的车夫,压低嗓子,小声说道… “皇太后,小心隔墙有耳。”说完之后,她用嘴巴努了努前面。 皇太后闻言,吓得噤了声,不过,最后忍不住又压抑的哭了起来。 莫嬷嬷弯腰,小声问道:“皇太后,你从哪里听来的消息?怎么知道皇上对你下了追杀令?” 皇太后就说,是听刚才的锦衣卫说的,绝对不会错,因为他们是皇上的人。 莫嬷嬷闻言,也暗暗心惊,皇上也太狠心了,居然真的对皇太后下毒手。 “皇太后,别害怕,只要咱们找到战王爷就安全了,皇上对王爷还是有所顾忌的。” “嗯,希望吧。”皇太后担心的看了一眼后面,害怕锦衣卫会追上来。 莫嬷嬷明白皇太后的意思,从车窗探出头,对着坐在前面的车夫大声喊道… “车夫,快一点,我们赶时间去太和县。” 太和县、县衙。 夜毅这几天忙的焦头烂额,对老百姓又是分派粮食种子,又是分银子。 还听霍冰冰的吩咐,买了很多草药回来,用十几口大锅不停的煎药,然后让官兵贴出告示,通知老百姓前来喝药,说是预防饥荒后闹瘟疫的药。 让大家一定要重视。 老百姓听见是战王爷吩咐的,都很积极的前来喝药。 毕竟,饥荒已经够恐怖了。 要是再来一场瘟疫,太和县真的会毁灭。 这时,暗魍急匆匆走进来,在夜毅耳边嘀嘀咕咕说了几句。 “什么?皇太后独自一个人前来太和县找本王?真的假的呀?”夜毅有些诧异。 那个老太婆那么怕死,每次出宫都前呼后拥,一个人出宫不像她的风格。 暗魍点了点头,说道:“千真万确,听说国库的宝物丢失了,皇上在慈宁宫找到了一小部分宝物,就笃定是皇太后做的,不料,皇太后打死也不承认,于是,他们就闹掰了,皇上还撂下狠话,说皇太后不把国库的宝物交出来,就把她做成人彘,皇太后害怕皇上真把她做成人彘,才偷偷出宫跑来太和县求王爷庇佑。” 夜毅闻言,忍不住冷笑连连,以前不知道自己的身世,还觉得皇太后依赖他很正常,毕竟是母子。 但自从知道自己的身世之后,对皇太后的行为只能呵呵了。 这老太婆太可恶了,把母后害的那么惨,还想他保护她?简直是做梦。 夜毅蹙眉,面无表情的说道:“暗魍,吩咐下去,本王公事繁忙,这几天没空见客。” 言下之意就是,就算皇太后到了太和县,他也不见她。 暗魍朗声道:“属下遵命。” 夜毅放下笔,问道:“对了,东儿他们呢?今天本王一天都没看到他们了,都去哪里了?” 前几天还能看见几个小家伙在县衙门口帮铁骑卫分东西给老百姓,今天很奇怪,一整天没看见他们的身影了,都不知道去哪里了。 暗魍:“回禀王爷,暗卫们说,看见几个小主子骑着老虎、狮子进深山采药去了。” “采药?” “对,现在太和县需要大批的药材给老百姓预防瘟疫,几个小主子说自小跟在王妃身旁,认得药材,就去挖药了。” 虽然太和县闹饥荒,外围的山林已经被难民们扒得连树片都不剩了,寸草不生,但是,深山处,由于有凶兽出入,难民们不敢进去,还是枝叶茂盛。 夜毅点了点头,有那么多暗卫跟着他们,他还是比较放心的。 “王爷,不好了,外面来了很多很多金丝猴。”就在这时,衙役惊慌失措的跑进来禀报。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外面来了很多很多丑陋的大猩猩,太吓人了,你赶紧出去看看吧。” 夜毅愣了一下,连忙站起来,带着众人去大门口一看… 只见大门口的地上摆满了密密麻麻的草药。 街道上、屋顶上、还有很多大猩猩,它们怀里抱着草药,蹦蹦跳跳跑到县衙大门口,警惕看了一眼四周,见没人靠近它们,立马放下草药就跑了。 夜毅:“这…这到底怎么回事?哪来那么多大猩猩?” 手下:“王爷,这些大猩猩好像刚从山上下来的。“ 山上? 夜毅突然想起,五个小家伙,刚刚上山去了,莫非这些大猩猩是他们喊来的? 嗯,有可能,毕竟这几个小家伙懂得驭兽,这些大猩猩十有八九是他们喊来的。 这时,随行的太医认出来了,说大猩猩送来的草药,就是预防瘟疫用的。 得,破案了。 真是几个小家伙的杰作。 “吱吱吱…。”突然,一只大猩猩尖叫着,呲牙咧嘴向着夜毅凶狠的扑了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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