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事。”皇太后的小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着,她努力稳住心神,心中不停的安慰自己,夜毅是前朝皇后的亲生儿子这个秘密,世上只有她一个人知道。 他们绝对不可能知道的。 夜毅喊她母后也正常,毕竟,这个贱人的身份摆在那里,以前整个皇朝的皇子都是喊她母后的。 稳住稳住,一定要稳住,她不能自乱阵脚。 就在皇太后心绪不宁的时候,前朝皇后也看到了她的到来,就在这一瞬间,她眸中杀意滔天。 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立马垂眸,掩盖眸中的杀意,身子在微微颤抖… 几秒过后… 她再抬头时,眸中一片清明,隐隐约约,仿佛还有一丝久别重逢的喜悦,笑道… “好妺妹,我们又见面了。” 皇太后看着思维清晰,又冷静的前朝皇后,心中充满疑惑,这个贱人不是疯了吗?怎么说话这么清晰,于是,迈步上前,试探的说道… “姐姐,好久没见了。” 前朝皇后眼神犀利的看着她,一字一句说道:“对,咱们确实很久没见了,妹妹神采依旧,真是令人羡慕,而本宫却落得这副下场。” 卧槽,这个贱人的失心疯果然治好了,到底是谁干的? 皇太后震惊之余,心中更加笃定了,一定要尽快铲除前朝皇后,才能一劳永逸。 她定了定心神,意有所指的说道… “成王败寇,历朝历代都是这样,姐姐也不是例外。” 言下之意就是说,当年她夺嫡成功了,如今母凭子贵,成了聚星国尊贵无比的皇太后也很正常。 相反,前朝皇后失败了,落得这个凄惨的下场也很正常。 前朝皇后闻言,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色,她知道皇太后之所以这样说,就是想让皇上反感她。 也是在暗示皇上,他们以前是敌人,如今擅自把她接回宫中,就是养虎为患。 前朝皇后半截身子坐在木桶里,眸子阴森森的看着皇太后说道:“妹妹,你真是贵人多忘事,当年我可是支持皇上。” 皇太后:“!!!。” 她顿时气的不轻,见过不要脸的,还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这贱人简直就是一派胡言,当年她就算没有儿子傍身,明里暗里依旧帮着其它的嫔妃暗算他们母子。 要不是他们命大。 早就被她害死了。 她现在居然还有脸这么说? 不过,皇上听见前朝皇后的话之后,脸色瞬间变得好看了,他就知道前朝皇后是真心对他好,不然的话,当年就不会救了他的生命。 于是,他对着皇太后说道… “母后,前朝皇后身体不好,咱们先回宫,让她顿下来之后,你们再叙旧也不迟。” 皇太后想起刚才跟皇帝商量过怎样弄死前朝皇后的计谋,脸色瞬间缓了下来,点了点头,说道:“好。” 就在马车准备进宫门口的时候,夜毅突然对前朝皇后说道… “母后,你就安心在宫中住下来吧,过几天,本王带着你儿媳妇和几个孙儿进宫看你。” “你恐怕还不知道吧,本王有个五胞胎,他们长得很可爱,母后肯定会喜欢他们。” 前朝皇后挑衅的瞥了一眼皇太后,笑着点了点头:“好,本宫还等你们。” 皇太后看见这个场景,心中更加惶恐不安,为了打探真相,硬着头皮对夜毅说道… “毅儿,你很久没有进宫陪哀家吃饭了,今天这么巧,就在慈宁宫用膳吧。” 夜毅点了点头,说道:“好。” 皇太后这个提议正中下怀,他今天进宫就是警告他们母子,他已经知道了前朝皇后在宫中,他们最好别轻举妄动。 否则,他就让天下人都知道他们做过的丑事。 特别是皇太后跟太尉那点破事,他早就撞破了,只不过那时候他以为皇太后是他的亲生母亲,才容忍他们的荒诞。 至于给前朝皇后上尊号的事,他已经让白依依给狗皇帝吹枕边风了。 相信很快就能成功。 只要前朝皇后上了尊号,公开了她在皇宫生活的消息,他们母子就算想对她下黑手,也要三思而后行。 夜毅吃过晚膳之后就走了。 经过他这么一搅和,皇太后知道短期之内不能铲除前朝皇后,心塞的一批,却又无可奈何。 翌日。 清晨一大早,皇太后吃早膳时得知,皇帝上早朝的时候,居然给前朝皇后上了尊号,叫圣心皇太后,而且已经下了诏书,公布天下,把她气个半死,把银筷子往桌子上一扔,气呼呼的说道… “不吃了,气都气饱了,摆驾乾清宫,哀家要去问问皇上,到底怎么回事?昨天跟哀家说的事,到底还算不算数?” 说好找机会弄死前朝皇后的,皇上出尔反尔不说,还给她上了尊号,以后还跟她平起平坐。biqubao.com 皇太后顿时气的不轻。 皇上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居然给他们的仇人上尊号? 老宫女:“是。” 半个时辰之后。 皇太后出现在乾清宫,一见面,她就责问皇上,为什么给前朝皇后上尊号。 此刻,皇帝也很后悔,不该一时冲动,听了白依依的话,给前朝皇后上了尊号。 不过,当他看见皇太后怒气冲冲责问他的时候,叛逆心一下子又上来了,冷飕飕的反驳道… “朕贵为天子,自然有权给前朝皇后上尊号,这个就不劳母后操心了。” 皇太后骂骂咧咧道:“那个贱人,只剩下一小节身子,没手没脚,长得人不人,鬼不鬼的,脸上还疤痕交错,三岁小孩见了都会吓死,你给她上尊号,就是丢了咱们聚星国的面。” “别说放眼四国,就算放眼上千年,哀家还没有见过哪个皇太后长得这么丑的?” “不,她何止丑,简直就是一个怪物,你父皇真的不该那么早死,应该看看这个贱人现在这副鬼样子,看他还会不会爱她如命?” 皇帝也不甘示弱,说道… “母后,圣心皇太后之所以变成这个鬼样子,都是你一手造成的,你还有脸嫌弃别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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