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废墟里冒出了很多尖尖的老鼠头,它们一边狼狈的吐掉嘴里的泥巴,一边骂骂咧咧… “呸呸呸,大象,你个狗东西,真够阴毒,居然想灭了我们鼠族,咳咳咳…。” 大象垂眸看着地面上的小老鼠们对着它骂骂咧咧,破防了,甩着长长的鼻子说道… “鼠王,你能不能讲讲道理?做个好榜样,别带着你的鼠民乱骂人,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一点教养都没有。” “再说了,你们自己建的房子是豆腐渣工,不够坚固,倒塌了,怎能赖我呢?” “这破地方还好意思自称地下皇宫,啊呸,人家狗皇帝的皇宫才叫皇宫,墙体坚固,我用鼻子推了好几次,才把墙推倒,你们的倒好,打个喷嚏都倒塌了,还好意思自称地下皇宫,别笑死人了。” 鼠王被戳中了心思,不由恼羞成怒,瞬间被气的喘不过气来:“……。” 明明是大象把它的宫殿弄塌了,居然还有脸说它的地下皇宫是豆腐渣工程? 到底还有没有天理? 于是,它像人一样,用两只后爪子走到霍冰冰面前,吱吱叫着告状… “祖宗,你评评理,这件事是不是大象错了?” 它笃定祖宗亲眼看见大象把地下皇宫弄塌了,肯定会站在它那边。 不料,霍冰冰只是瞥了一眼灰头土脸的鼠王,淡淡的说道… “鼠王,你明知道大象体积大,还把它带进京城,你就要承担这样的后果。” 说完之后,她就带着大象到了城隍庙外面。 小鸟煽动着翅膀飞到鼠王面前,口吐人言说道… “鼠王,祖宗的话,你听明白了吗?她说你自食其果。” “我劝你还是别跟大象过不去,赶紧把地下皇宫收拾一下。” 事到如今,鼠王也只能自认倒霉了。 最令它憋屈的是,尽管大象把地不皇宫弄塌了,害的它们差点灭族,还要把它送出京城。 城隍庙、大门口。 大象扑通一下跪在霍冰冰面前,哞哞叫道… “祖宗,不好了,郊外出事了,小的就是因为这件事,才让鼠王把小的送进京城,向你报信。” 霍冰冰皱了皱秀眉道… “什么事?” 大象心有余悸的说道:“郊外这段时间,只要到了半夜三更的时候,都能听见蝙蝠的惨叫声,就是那种漫山遍野都能听见的惨叫声,太渗人了。” 霍冰冰:“这有什么问题吗?” 郊外动物多,每到深更半夜,正是它们都出来觅食的时候。 而且在动物界里,强食弱肉,听见它们的惨叫声不是很正常吗? 大象:“当然有问题,小的有一次亲眼看见,十几个黑衣人抓住蝙蝠就生吃,那场面太血腥了,玛的,那些人太恐怖了,连毛带内脏一起吃了。” “祖宗,关键是那些人双眼通红,不像人类。” “不像人类?”霍冰冰闻言,立马警觉起来,她想起来狼尊大闹地府之后就失踪,难道这件事跟他有关系? “嗯,行,这件事我知道了。“霍冰冰颔首道… “大象,你今天在宫中杀了霞妃娘娘,留在京城不安全,你还是赶紧回去郊外吧。” 最重要的是,大象的体积太大了,留在京城,很容易被狗皇帝发现。 大象甩着长长的鼻子,扭头看看自己背上的擦伤,无奈的答道… “祖宗,小的知道了。” 因为它体积太大了,地道又太小,它进京的时候,差点就卡死在地道里。 后来虽然平安到达地下皇宫,但是身上有了很多擦伤的伤口。 它刚才之所以对鼠王说那些难听的话,也是因为心中委屈。 鼠王虽然帮了它。 但是,它也是冒着生命进京的。 “祖宗,小的告辞。”大象说完之后,对着霍冰冰拜了三拜,然后站起来,向着街道走去… “嘭嘭…。” 每走一步都地动山摇。 霍冰冰:“!!!。” 现在半夜三更,大象往街道上一走,恐怕整个京城的人,都被它的脚步声吵醒,于是,她连忙喊道… “大象,你去哪里?” “报告祖宗,小的出城回家。”大象头都不回的说道。 霍冰冰无奈的说道… “这个时辰,城门早就关闭了,要等明天早上才会开门。”m.biqubao.com 大象:“没事,小的一脚就能踩烂城门。” 霍冰冰:“……,罢了,大象,你别走,赶紧回来,我亲自送你出城。” “啊?”大象闻言,立马停下脚步,祖宗亲自送它?那得多大的荣耀。 几十秒之后。 鼠王带着一众小老鼠,跪在城隍庙的大门口,仰起尖尖的老鼠头,眼巴巴的看着巨大的金凤凰,驮着祖宗和一万多斤的大象飞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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