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障,天天跟在你大皇兄屁股后面,居然没有好好保护他,你还有脸说话,滚一边去。” 不料,生性多疑的皇帝,根本不相信二皇子,还一脚把他踢开了,眸子依旧阴森森的瞪着霍东问道… “东儿,你说,到底怎么回事?” 霍北眨巴着大眼睛,委屈巴巴的说道… “皇上叔叔,人家不是大哥,人家是北儿,你怎么老是认错人家?” 皇帝一下子被噎着了:“……。” 这四个小兔崽子长得一毛一样,除了霍中,他真的认不出来他们谁是谁。 但,这个不是重点,重点的是,大皇子到底是不是被他们害死的? 良久,皇帝阴霾的脸上浮起一丝笑容,他站起来,迈步走到霍北面前,弯腰,把他抱在怀里,伸手摸着他粉嫩的小脸,皮笑肉不笑的问道… “北儿,别转移话题,你老实告诉皇上叔叔,大皇子的死跟你们有没有关系?” 皇帝好像变色龙似的,一会儿生气,一会儿笑,阴晴不定。 要是换了别人,早就被吓个半死。 二皇子被皇上踢了一脚,现在就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不过,霍北自幼在恶人村长大,什么恶人都见过,怎么可能怕皇帝。 他声音清脆的说道… “皇上叔叔,大皇子的死真的跟我们没关系,你要相信北儿,北儿不会骗你的。” 皇帝眼神闪烁了一下,又问道… “北儿,皇上叔叔知道,你们懂驭兽术,那匹黑马真不是你们喊过去叼走大皇子,故意把他扔下悬崖的吗?” “小娃儿不能骗人,不然的话,鼻子会变长的哦。”他的语气诱拐中带着威胁。 这几个小兔崽子太邪门了,自从他们回京之后,京城就发生了很多诡异的事情。 比如说在鹿麓书院召集百鸟在天上排成字幕写祝福语。 还有那只会说人话的小鸟,更是弄的整个京城的贵族夫人都争着养宠物鸟。 还有前几天晚上,天上出现大批的萤火虫摆成庆祝生辰的字幕,他怀疑是这几个小家伙做的,虽然锦衣卫说不是他们干的。 但是,他心里就有一种预感,就是他们干的。 而且,他派人查过了,那天正是这五个小家伙的生辰,这么巧,天上的字幕也是庆祝生辰的。 所以,他笃定,轰动整个京城的浪漫之夜就是他们弄出来的。 不料,皇帝话音刚落,霍北小嘴一扁,哇一声就哭了,委屈的说道… “皇帝叔叔,大皇子真不是我们杀的,我们看见他死的那么惨,现在还怕得很,啊呜呜呜…。” 皇帝:“……!” 副山长想起霍东拔起了麓山的黑宝剑,他可能是真龙天子,他可要好好的保护。 于是,他扑痛一下,跪在地上,重重的对着皇帝磕了三个响头,举起三根手指对天发誓,说大皇子的死真是意外,跟霍东五兄妹没有关系,如果皇帝一定要找一个替罪羊,跟天下人交代的话,那就杀了他吧。 他是书院的副山长,学生在上学的时候出了意外,他也是有责任的。 也算是死得其所。 先皇好不容易让鹿麓书院建在聚星国,替聚星国培养出更多的人才。 皇帝当然不可能杀了他,否则,谁帮他培养出更多的人才?打败夜毅。 “罢了,既然是意外,朕就不追究了。” “副山长,天色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副山长闻言,没有离开,而是瞥一眼霍东五兄妹和二皇子,弯着腰,小心翼翼的问道… “皇上,他们刚启蒙,不能耽误学习,也该回书院了。” “嗯?皇帝凌厉的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他还打算留霍东五兄妹在宫中,再试探一下大皇子是怎么死的?副山长这番话他自然不爱听。 副山长吓得连忙低下了头,小声道… “皇上,他们是新生,学业更加不能耽误。” 他虽然刚被五个小恶魔拔光了头发胡子,但是,在大是大非面前,还是拎得清的。 皇帝转念一想,金龙已现,可能天下很快就大乱,现在不是跟夜毅翻脸的时候,就暂且放过几个小家伙。 “嗯,你们都退下吧。” “谢皇上。”副山长乐了,拉着霍东五兄妹就走。 二皇子捂着踢痛的小肚子,蹲在墙角边,委屈极了,都是鹿麓书院的学生,副山长为什么那么偏心?带霍东五兄妹走,不带他走? “副山长。”他带着哭腔喊了一声。 副山长这才反应过来,又倒了回来,把他一起带出了御书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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