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阴霾的眸子一瞪,威严的喝道… “他们敢?” 敢背叛他,除非他们不想要家人的性命了。 李公公全身抖了一下,他也知道皇上生性多疑,肯定拿捏着他们的要害,不然,绝不会派他们去做偷鸡摸狗的事。 他还是硬着头皮说道… “皇上,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凡事总有例外不是。” 皇上沉思起来,李公公说的对,为了以防万一,干脆把他们都灭了,于是,说道… “你去召孙统领过来,朕找他有事。” 李公公有些为难了,孙统领只有三天寻找龙椅的时间,如今已经过去了一天,只剩两天了,时间一到,找不到龙椅,他就人头落地了,那有时间过来? 皇上不是为难人吗? 皇上见李公公一动不动站在原地,不耐烦了,阴森森的说道… “李公公,你耳朵聋了吗?朕喊你把孙统领召过来。” “喳。”李公公吓了一跳,连忙答应一声,抱着拂尘跑了出去。 很好,孙统领哭丧着脸走了进来,伏在地上,无精打采的问道… “皇上,喊臣过来,有何吩咐?” 他查了整整一天,腿都跑细了,龙椅一点踪迹都没有,它好像在世上凭空消失了一样,找不到一点痕迹。 皇上凑近他耳边嘀嘀咕咕说了几句,孙统领听见涉及战王府,心中极不情愿,就说道… “皇上,臣也知道,食君之禄,替君分忧的道理,但是,臣查龙椅的案子迫在眉睫,要是时辰一到,臣还找不到龙椅,命就没了。” 言外之意就是,不是他不想给皇上办事,而是身不由己。 皇上:“……,好吧,只要你帮朕把这件事情办好了,龙椅的事,朕容许你再延迟几天,怎么样?” 孙统领闻言,好像打了鸡血似的,跪在地上,对着皇上磕了几个响头,朗声道:“臣谢主隆恩。” 他们一点都没发现,一只小蚂蚁从皇上的头上掉到了地上,它嘴里一直咋咋呼呼的喊道… “大王,不好啦,狗皇帝要杀人灭口,咱们赶紧去禀报祖宗。” 夜幕刚降临。 一大群小蚂蚁就扛着一只玩具大喇叭,浩浩荡荡的从皇宫飞了出去。 当它们去到战王府的时候,才知道,祖宗有事,已经和残暴王爷外出了,不在府中。 花园里。 霍东五兄妹刚吃完晚饭,坐在大蟒蛇的背上玩耍,见蚁王来了,就奶声奶气的问道… “蚁王,是不是皇宫又出什么事了?跟我们说吧。” 蚁王没办法,只好站在大喇叭上面,扯开喉咙,使劲的嚎道… “各位小主人,不好了,狗皇帝要杀人灭口,今晚派孙统领去城门口,杀了吊在城门口的五个禁卫军。” 五个小家伙闻言,愣了一下,狗皇帝疯了吧,怎么连自己人都杀? 霍东整个人站立在蛇背上,张开一双小短手,平衡着小身体,奶气横秋的问道:“蚁王,你有没有搞错?” 蚁王点了点小脑袋,扯开嗓子,使劲的吼道… “小主人,此事千真万确,小的绝对没有听错。” 蚁民们是趴在狗皇帝的耳边听回来的消息,绝对不会有错。 霍东颔首,跳下蛇背,然后转身对着四个弟弟妹妹招了招手,喊道… “二弟三弟四弟小妺,你们过来。” “诶,来了。” 四个粉雕玉琢的小家伙,撒开小短腿,吭哧吭哧跑到大哥身旁,声音软糯的问道… “大哥,有事吗?” 霍东搂着他们的小肩膀,五颗小脑袋凑在一起,嘀嘀咕咕,说了好一阵子。 “好,我们听大哥的。”听完之后,四个弟弟妹妹猛点头,同意了大哥的主意。 月上柳梢头。 城门口。 六月的天气特别炎热,值夜的士兵为了贪图凉快,脱了上衣,光着上身坐在城门口边喝酒一边乘凉,很是惬意。 城门口上面,高高吊起的五个禁卫军,他们被暴晒了一天,渴的嘴唇都起皮了,这个时候,什么耻辱、面子、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虚弱的喊道… “兄弟们,求求你们,给点水我们喝喝吧。” 其中一个士兵闻言,抬头看了一眼吊在半空的几个人,对着同伴问道… “诶,老大,那五个人吊了一整天,一口水都没喝,要不要喂点水他们喝?可别弄死了,战王爷还要审讯呢。” 他们都很崇拜战王爷,心甘情愿为他办事。 另外一个满身胸毛的士兵,一口干掉碗里面的酒,粗声粗气道… “要喂你喂,老子堂堂一个官爷,凭什么喂犯人喝水?” “再说了,他们才饿了一天而已,死不了,你就别操心了。” 狗皇帝的走狗,居然想偷战王爷的兵符,就应该渴死他们,让他们助纣为虐,不分好歹。 当兵这么多年,他们深深的明白一个道理,一支再强的军队,都需要一个有能力的主帅,否则,大军就会变成一盘散沙,毫无杀伤力。 狗皇帝什么都不懂,只想夺权,这不是想害死了聚星国的老百姓吗? 士兵点头,笑着附和:“老大说的对。” 就在这时,几十个黑衣人,手里拿着寒光闪闪的武器,从天而降,一刀割断其中一个士兵的喉咙,瞬间就把他杀了。 其他人见状,立马扔掉酒杯,拿起武器,跟他们打了起来。 吊在城门口上面的五个禁卫军,居高临下,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心中激动万分,他们错怪皇上了,原来皇上并没有弃他们,而是找机会救他们,太好了。 他们跟孙统领朝夕相处几年,十分熟悉,哪怕对方蒙着脸,穿着黑衣,依旧一眼就能把他认出来。 “孙统领,快点把我们放下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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