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厉的谩骂声夹杂着哭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很远,听着令人觉得十分阴森恐怖… “贱人,你把本宫的儿子还给本宫。” “皇儿,你在哪里?母后好想你,啊呜呜呜…。” 城隍庙,外面。 几千个铁骑兵把城隍庙围了个水泄不通,夜毅冷着脸吩咐手下,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前朝皇后找到。 “是。”铁骑卫答应一声,开始在城隍庙内外到处搜查,可是,查来查去,都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夜毅没了耐心,干脆大手一挥,说道… “把城隍庙给本王拆了,本王就不信了,前朝皇后还能飞天遁地不成?” 就在铁骑卫准备动手拆城隍庙的时候,突然,耳边传起一阵凄厉的咒骂声和哭声,众人愣住了,侧耳用心聆听,发现咒骂声,确实是在城隍庙里面传出来的。 暗魉抬眸疑惑的看着夜毅,说道:“王爷,属下刚才确实搜查了好几遍,发现城隍庙里面确实没人,怎么回事啊?” 夜毅不说话,而是眯着深邃的眸子,打量着城隍庙的结构,然后,迈步走到墙边,东敲敲,西打打,还用耳朵聆听。 最后,他停在城隍庙最里面墙边,说道… “暗魉,里面是空心的,你到处找找,看看有没有开门的机关?里面肯定是一间密室。”biqubao.com “是。“直到这个时候,暗魉才知道,王爷为什么要到处敲敲打打,原来在找密室。 他们到处寻找了一番,最后,在破烂的神坛上面,发现香炉就是机关,暗魉轻轻转动香炉… “轰隆隆…。” 一阵巨响过后,墙上开了一扇门,露出了一间潮湿的密室,一只半米高的木桶就摆在中间,里面装着一个被人砍掉手脚,只剩下短短身躯的女人,此刻,她正对着空气骂骂咧咧… “刘惠兰,你个贱人,又派人来害本宫是不是,本宫都成这样子了,还有什么可怕的?有本事就弄死本宫。” 密室门口,夜毅抬眸看着这个有可能是自己亲生母后的女人,百感交集。 这个女人真是个可怜人,被人害成这样子,不精神失常才怪。 他迈步上前,来到木桶旁边,蹲下身子,看着前朝皇后,轻声道… “母后,我来接你回家了。” 无论这个女人是不是他的亲生母亲,喊她一声母后都是对的,毕竟,她的身份摆在那里,按照辈分就应该这样喊。 “你喊本宫什么?”刚才还在骂骂咧咧的前朝皇后,突然安静了下来,抬眸,目光呆滞的看着他。 夜毅查过她的事情,知道她所有的一切,不知道为什么,一向冷酷无情的他,突然心生怜悯,轻轻喊道:“母后。” 如果他真是前朝皇后失踪的儿子,绝对不会放过害的她人。 前朝皇后不说话,抬眸打量着他,过了足足一刻钟,突然,她疯狂的咒骂道… “呸!你才不是本宫的皇儿,你个冒牌货,给本宫滚。” “本宫皇儿耳朵后面有颗痣的,你肯定是刘惠兰派来的奸细,想骗本宫,门都没有。” “还有,本宫的皇儿是真龙天子,他的手臂上,一出生就有一条龙的胎记,只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那条龙就消失不见了。” 铁骑卫们觉得前朝皇后是个神智不清的疯子,根本不相信她的疯言疯语,他们长这么大,从来没听说过胎记还会消失的。 所以一点都不信她。 但是,她谩骂王爷的举动,着实吓了他们一跳,都替她捏了一把汗:“!!!。” 这世上骂了王爷能安然无恙的人,除了王妃和几个小主子,他们还没见过谁能全身而退的。 上次骂了王爷的人,坟前的草都长了几米高了。 就在众人以为王爷会杀了前朝皇后的时候,他却脱下外套,披在前朝皇后的身上,把她从木桶里抱了出来,哽咽着说道… “母后,我们回家。” 然后,无视前朝皇后对他的谩骂,抱着她走了出去。 铁骑卫们都看呆了:“!!!。“ 卧槽,发生了什么事?王爷为何突然对王妃以外的女人这么贴心? 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夜毅被前朝皇后口中的话震撼到了,他手臂上有龙的胎记,世上没有人知道,就连皇太后也不知道,这一刻,他突然相信眼前这个苦命的女人就是他的亲生母后。 “都愣着干嘛?打道回府了。“ 暗魉对着铁骑卫们喝了一声,然后火燎火急的追了出去… “王爷,这种粗重活还是属下来吧,别让她弄脏你的衣服。” 王爷一向有洁癖,前朝皇后一直困在木桶中,很久没洗澡了,身上有一股馊味,他担心王爷半路会把她扔了。 “滚一边去。”远远的,传来夜毅冷酷的声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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