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魉叹了一口气,忍不住说道… “福伯呀,王爷说他的腿没事,只是在练功,不方便换姿势,才让下人抬进来的,你别太担心了。” 其实,他也不是很信,可是王爷都这样说了,作为他的手下,只能顺着说了。 福伯一脸懵逼,他活了一辈子,都没听说过练功不能换姿势的。 “王爷,真是这样吗?” 夜毅丹凤眼一瞪,冷飕飕的说道:“你以为本王是猪吗?要是真受伤了不会请太医?” 福伯:“……。” 王爷说的对,他又不是三岁小娃儿,受伤了肯定会自己请大夫,这么一想,他就放心来。 这时,暗魉和手下终于把几箱珍宝检查完了,然后对着夜毅点了点头,表示皇帝送给小世子的珍宝都没事,可以放心交给小世子了。 夜毅才让福伯去把几个小家伙请出来。 花园里。 霍东五兄妹从小鸟的口中得知,美人娘亲不打算惩罚他们了,而且刚巧客栈的掌柜找了过来,把美人娘亲请了出去商量合伙开店的事。 几个小家伙躲在暗处,悄咪咪看着美人娘亲和小鸟的身影渐渐的消失在拐弯处,忍不住欢呼起来… “耶,太好了,我们不用受惩罚了,啊哈哈哈。” “大哥,要不让蛇王带着我们去飞几圈庆祝一下。” “诶,好嘞。” 霍东的说完,一条巨大的大蟒蛇从树上飞了下来,张开血盆大口,欢天喜地的说道… “嘶嘶,小主人,我来啦。” 它正担心几个小主人有了这么多暗卫保护,不需要它了,现在听见他们要找它玩,自然十分开心。 看来它在几个小主人心中是不可替代的,啊哈哈哈。 霍东:“蛇王,赶紧趴下来,带我们在天上飞几圈。” 大蟒蛇乖巧的趴在地上,方便几个小主人骑上去。 “小主人,你们都坐稳了吗?”大蟒蛇翘高大蛇头问道。 五个小家伙坐在蛇背上,一双小短手紧紧的抱着蛇身,奶声奶气地答道:“行啦行啦。” 蛇王立马驮着他们,凌空飞了起来。 半空中,大蟒蛇飞着飞着,突然把蛇头伸回身后,对着霍东,吐着蛇信子问道… “对了,小主人,听说你们明天去书院,小的可不可以陪着你们去?” 它表示,跟几个小主人熟悉了,很喜欢他们,一刻都不想跟他们分开。 霍东眨巴了一下灵动的大眼睛,点了一下小脑袋,奶气横秋的说道… “可以是可以,但是你不能跟着我们一起去,可以偷偷摸摸去书院找我们玩。” 卧槽,要是他们骑着大蟒蛇去上学,估计在京城又会引起一场轰动,到时美人娘亲岂不要打断他们的腿? 霍东表示,他可不敢冒险。 不过,大蟒蛇偷偷摸摸去找他们玩,还是可以的。 大蟒蛇一听就乐了,只要小主人同意它去书院,不管什么方式,它都高兴。 就在这时,突然耳边响起了福伯的喊声… “小世子、小姐、赶紧下来,王爷喊你们去大厅。” 他们低头一看… 果然,福伯站在花园下面,对着他们猛招手。 大蟒蛇只好飞回地面,把几个小主人放了下来。 福伯迎上去,告诉他们,皇上赏赐了很多珍宝给他们,让他们去大厅领赏,还一再叮咛他们,一定要行跪拜之礼。 五个小家伙表示好懵逼哦。 狗皇帝都没有来,他们对谁行跪拜之礼? 福伯:“对着李公公跪拜就行。” 因为李公公是读圣旨的人,对着他行跪拜之礼,等下对皇上跪拜。 但是,他认为几个小世子太年幼了,太复杂的话听不懂,也就不解释了,只要他们按照他说的做就行了。 霍东五兄妹面面相觑,心中很不服气,凭什么要小爷对着一个太监行跪拜之礼? 但是,他们来不及反抗,福伯已经领先走了,话到嘴边,他们又咽了下去,跟着去了大厅。 李公公看见他们走进来,立马尖声尖气的喊道… “战王府四位小世子、小姐接旨。” 说真的,这四个小家伙长的一毛一样,要是战王爷按照祖训只立一个世子。 恐怕天下都没人能分出来,哪个才是真正的世子。 “哦。”五个小家伙站在他面前,眼巴巴的看着他。 李公公面前摆了一个香炉,朝中大臣接圣旨都要焚香沐浴,才出来跪下接圣旨的,接完圣旨之后,还要用香炉把圣旨供奉起来。 要是圣旨有什么损失。 那可是杀头的大罪。 显然,五个小家伙对这些一窍不通。 夜毅坐在旁边也不吭声。 此刻,李公公手上拿着圣旨,心情崩溃的看着五个小家伙。 卧槽,他们不跪下,他怎么读圣旨? 最令他憋屈的是,战王爷还在旁边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仿佛怕他虐待几个小祖宗似的,他额头不停的冒汗,也不敢提醒他们。 担心惹怒战王爷,成为第二个杨统领。 福伯急得团团转,刚才还叮嘱过几个小主子,怎么他们转眼就忘了?真是头秃。 他小声提醒道… “小世子、小姐,赶紧跪下接旨。” 五个小家伙扭头看着他,摇了摇头,天真无邪的说道… “福伯,我们不能跪,我们要是跪了,就是害了李公公。” “就是,要是李公公为了这件事丢了性命,我们会内疚一辈子的。” 众人越听越懵逼,这是什么逻辑? 为什么他们跪下,李公公就会丧命? 李公公也是很懵逼,就问道:“为什么呀?” 霍东歪着小脑袋,斜视他一眼,理直气壮的说道… “李公公,还敢问为什么?你一个阉人,心里没点逼数吗?让小爷跪拜你?你这是想当皇上想疯了吧?要是给皇上叔叔知道,不砍了你的狗头才怪。” 霍南附和道:“我们不下跪,是为你小命着想,你应该谢谢我们。” 众人恍然大悟,难怪几个小家伙不肯下跪,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 李公公脸上的颜色十分精彩,忽青忽红忽绿,跟变色龙似的,好看极了,虽然他知道几个小家伙在狡辩,但是,这番话要是传回皇上耳里,他恐怕会没命。 毕竟,皇帝最忌讳别人惦记他的龙椅,他是宁可错杀一千,不会放过一个的昏君。 要不是干不掉战王爷,战王爷早就死了一千次一万次了。 李公公哭丧着脸,翘起兰花指擦了一把眼泪,尖声尖气说道… “几个小祖宗,求求你们,别再说了,不跪就不跪吧,咱家怕你们了行不行?呜呜呜…。” 历朝历代,哪有宣读圣旨的太监被人逼哭的,恐怕他是史上第一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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