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有胆大的太监发现,杨统领虽然被战王爷砍剩只有上半身,但还没断气,还有一口气。 “禀报皇上,杨统领还活着,要不要喊太医救他?” 皇帝现在满脑子都是杨统领那张血淋淋,睁大血眸瞪着他的脸,十分恐怖。 还有放在礼品盒里面那些零件… 断肢、耳朵、鼻子、等等… 说不害怕,那是假的。 于是,他一脸嫌弃的说道… “救个屁,就算救回来,也是一个怪物,还能见人?还能为朕效劳吗?” “再说了,就算救回来,他活着也痛苦,还不如让他早死早超生。” “李公公,赶紧把他拖出去埋了,朕再也不想看见他。” “呕…呕…。” 皇帝话还没说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趴在一旁吐的天昏地暗,眼泪鼻涕都出来了,痛苦不堪。 众人见状,心中一阵唏嘘。 都替杨统领感到不值得。 他对皇上一直忠心耿耿,连命都可以不要,没想到,在他遇难的时候,皇上竟然弃他不顾。 还下令把他拖出去活埋。 这个做法,确实让人寒心。 替这样无情无义的主子卖命,到底值不值? 李公公见皇上受惊呕吐,吓个半死、连忙喊小太监把杨统领拖了出去,然后吩咐宫女去请太医过来给皇上看诊。 “你们赶紧去点檀香,驱散殿内的血腥味,别把皇上熏坏了。” “是的,李公公。” 一时之间,乾清宫里乱成一锅粥。 太医赶过来给皇上把脉之后,说道… “皇上龙体没什么大碍,只是受了惊吓,喝几副安神茶就没事了。” 他开了几包药,宫女急匆匆拿去煎了,然后拿过来给皇上喝。 皇上喝完安神茶之后,心神终于定了下来,没有那么慌了,又开始摔茶骂骂咧咧… “反了反了,夜毅那个乱臣战贼子,居然连朝廷命官都敢杀。” “他是不是想造反啊?” 杨统领是正二品,官职不小,而且,又是掌管着整个皇宫的安全。 最重要一点是。 是他的心腹,夜毅这一操作,让他丧失了一员得力大将,就是向他宣战。 皇上被战王爷送过来的碎尸吓着了,龙颜大怒。 乾清宫的太监、宫女们吓的纷纷低下头。 其实,旁观者清。 他们心中十分明白。 战王爷权倾朝野,他之所以杀了杨统领,除了帮五小姐报仇,也是在警告皇上,别挑战他的底线。 否则,他的下场就跟杨统领一样惨。 当然,这些话,他们身为奴才,可不敢乱说。 皇帝在夜毅手上吃了亏,越想越冒火,最后干脆下了一道圣旨,吩咐李公公带着圣旨去宗人府,杀了霍中。 不料,这时去打探消息的线人回来,说霍中并没有关进宗人府,而是被战王爷带走了。 皇上闻言,气的把龙案都掀翻了,难怪夜毅这么嚣张,原来已经把五个小娃儿从皇宫接走了。 他把宫殿的摆件都砸烂了,愤怒的骂道… “该死的夜毅,别以为把他们接走了,朕就拿你没办法。” “你女儿毒害皇后,朕要弄死她,那是分分钟的事。” “李公公,准备笔墨纸砚,朕要把霍中毒害皇后的事公告天下,让天下人唾骂夜毅徇私,为了救他女儿,居然连律法都不顾了。” “朕倒想看一看,经过这件事情之后,谁还会拥护他这个战王爷?” 最好因为这件事,战王爷从此以后失了民心、军心。 百万雄兵他也顺势收入麾下。 只有这样,他的皇位才能稳固。 皇上越想越美,迫不及待的坐下来,等着写告示。 李公公不敢怠慢,立马跟几个小太监把皇上推翻的龙案搬好,然后找来了笔墨纸砚,伺候皇上写告示。 “皇上,奴才已经磨好墨了,可以写了。” 李公公弯着腰,一脸殷勤的把笔递给皇上。 皇帝拿着笔正要写告示的时候,皇太后带着一大群宫女、太监浩浩荡荡的来了。 “皇上,你在干嘛呢?” 皇帝气呼呼的把夜毅吓他的事说了一遍。 “母后,皇兄太可恶了,他不但无缘无故砍杀朝廷大臣,还把碎尸送过来朕的寑宫,恐吓朕。” “朕念在他这么多年来护国有功,不下圣旨抄他的家,已经是莫大的恩赐。” “只能朕杀了霍中,这件事就当扯平。” 皇太后做梦都想不到,到了这个份上,皇帝还看不清形势。 她先是狠狠的骂了皇帝一番,然后把夜毅从禁卫军身上剥下来的衣服扔在他身上,说道… “皇上,哀家跟你说多少遍?不要跟你皇兄作对,你们是亲兄弟,何必互相残杀,让外人笑话。” “你们一起管理聚星国,让夜家皇朝繁荣昌盛、流芳百世,老百姓安居乐业多好,何必争个你死我活?” “还有,陷害哀家孙女是杀害皇后的事,到此为止,皇上,你不用再折腾了,否则,到了最后,丢脸的是你。” 皇帝看着衣服上面的毒药细粉,一脸漆黑,该死杨统领,活该他被夜毅杀了,一点小事都办不好,陷害霍中是凶手的事居然这么快就穿帮了。 “母后,皇后的死,朕可以不跟皇兄计较,但是他吓唬朕的事,不能就这样算了。” “朕咽不下这口气。” 皇帝想起他刚才的狼狈,一肚子怒火。 皇太后瞥一眼他,继续训道… “皇上,你搞清楚一点,皇后的死本来就跟你皇兄没有关系,你要是不惹他,他会把碎尸送过来吓你吗?” “归根到底,是你踩了他的底线,他才爆发的,依母后看,这件事就这样算了,以后谁也不许再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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