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偷偷瞥一眼暴怒中的王爷,大气都不敢喘一声,生怕惹起王爷的注意,成了他的出气筒。 福伯急的直跺脚,王爷怎么回事?王妃去风月馆找乐子也不阻拦,难道他不怕传出去,会成为全京城的笑话吗? 他想到这里,顾不了那么多了。 大不了被王爷骂一顿。 于是,他壮着胆子说道… “王爷,王妃说去风月馆找小倌,你还不赶紧去阻拦她?” 他要不是奴才身份,沒有资格阻拦主子,早就挺身而出拦着王妃了。 福伯此话一出,众人都用佩服的眼神看着他。 这种大事,还得老管家出马才行。 夜毅从屋顶上跳下来,脸色臭臭的说道… “拦?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怎么拦?” 他都快被那个死女人气死了。 污蔑他秒谢就算了,还砸钱侮辱他。 问题是,你砸就砸呗,砸多一点也就罢了。 偏偏只有十两银子。 她这是瞧不起谁呢? 风月馆最丑陋,最丑陋的那个小倌也不止十两银子。 夜毅气的内伤。 福伯以为王爷那方面的不行,被王妃当众揭穿,产生了自卑心理,于是,跟在他身后,不停的安慰道… “王爷,你也别太难过,奴才认识一位厉害的大夫,专治男人不行的病,说不定他能治好王爷的早泄,以后王妃满意了,你们夫妻就能和好如初,白头偕老。” 夜毅本来就气个半死,听见这些话差点吐血,猛地一下停住脚步,扭头,寒眸恶狠狠的剜了福伯一眼,愤怒的暴喝道… “滚,再敢说一句,信不信本王把你嘴巴削了,让你以后都说不了话?” 他的暴喝声夹杂着内力,现场所有的人都被震得双耳嗡嗡直响。 艹,王爷被王妃当众戳穿了秘密,真的恼羞成怒了。 福伯吓了一大跳,双脚一软,扑通一下,跪在地上,一边磕头一边老泪纵横的说道… “王爷息怒,奴才也是为了王爷好。” “再说了,王妃嫁给王爷,就是皇家人,真的不能去风月馆,要是这件事被皇太后知道,王妃就要受罚了。” 皇家最重颜面,到时这件事传到了朝廷,王妃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战王府都会受牵连的。 夜毅转身继续迈步往前走去,磁性的声音冷飕飕的响起… “暗魉,带人去封了风月馆,倌子全部充军,一个都不许留,特别是跟王妃接触过的人。” 众人:“!!!。” 糟了,王爷吃醋了,风月馆要倒大霉了。 暗魉偷偷擦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小心翼翼的问道… “王爷,咱们抓人总有理由吧?” 这个朝代,开女支馆是合法的,不过,王爷硬要封,店家只能自认倒霉。 但是,人家没犯法,充军好像有点过分吧? 不料,夜毅寒眸一瞪,杀气腾腾的说道… “本王抓人、杀人什么时候需要道理?” 暗魉:“……。” 艹,差点忘了王爷残暴的头衔是这样来的。 “是,属下马上就去把这件事情办好。” 风月馆。 到处都是莺歌燕舞。 二楼,包间。 掌柜楚烨霖穿着一身又红又绿的衣袍,头上绑了一条彩色的发带,打扮的好像花公鸡似的,他看见霍冰冰这个财神爷的到来,殷勤的很,立马吩咐手下准备了一桌丰盛的饭菜。 然后,他亲自带着下人、端着酒菜去包间… “啊呵呵…,欢迎霍姑娘大驾光临。” 霍冰冰前几天在风月馆拍卖战王爷的衣服,足足赚了几十万两银子,他对她经商的头脑佩服的五体投地。 特别是连战王爷的内裤都卖了十几万两银子。 他光是佣金都分了几万两银子。 霍冰冰抬眸,瞥一眼色咪咪楚烨霖,淡淡的问道… “楚掌柜,有事吗?” 楚小娃儿想什么呢?又想要钱,又想要色,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 楚烨霖笑眯眯的收回目光,吩咐手下把饭菜放下,然后自来熟的坐下来,笑道… “在下前几天托霍姑娘的福,赚了几万两银子,这些酒菜是感谢霍姑娘。” 霍冰冰皱眉,似笑非笑道:“就这些?没有了吗?” 楚烨霖咬着嘴唇,笑得一脸妩媚,声音变得暧昧起来:“霍姑娘还想要什么嘛?只要你开口,在下都满足你。” 风月馆是专门招待富婆、富豪的,只要钱够多,小倌男女通杀。 而霍冰冰长的这么绝色,楚烨霖早就对她垂涎三尺,不然的话,上次也不会给她捉弄,在风月馆二楼扒光衣服,出尽洋相。 楚烨霖暗示的这么明显。 此情此景,霍冰冰怎么可能看不懂? 站在她肩膀上的小鸟恶心极了,歪着鸟头,忍不住口吐人言嘲讽道… “呕,楚掌柜,你一个大老爷们,说话能不能正常点?小爷听的汗毛直竖。” 楚烨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一脸尴尬的看着霍冰冰肩膀上的小鸟,心里骂骂咧咧… “这只该死的小鸟,嘴巴怎么那么多?真是煞风景,破坏他跟美人相处的美好时光。 表面上,他笑得一脸和善:“啊哈哈…,神鸟真是幽默。” 霍冰冰夹了一筷子菜,优雅的放在嘴里嚼着,然后,放下筷子,淡淡的说… “楚掌柜,祖宗看你印堂发黑,一看就是犯了桃花劫,祖宗好心奉劝你一句,最近不要招惹任何姑娘,否则,会有大祸临头。” “而且是永不翻身的那一种。” 楚烨霖闻言,不以为然,他眼光高的很,一般的姑娘根本就看不上,怎么可能有桃花劫呢? 他一手托着下巴,深情款款的看着霍冰冰,柔声笑道… “在下只对霍姑娘感兴趣,其他的女人在在下眼中就是垃圾,不值一提。” 霍冰冰一头黑线:“!!!。” 看来上次对楚小娃儿还是太温柔了,整的不够狠,不然的话,他怎么可能不长记性? 不过,看他的脸相,应该大祸临头了,根本不用她出手。 只是霍冰冰做梦都想不到,楚烨霖的报应是因她而起。 很快,暗魉带着几百名铁骑兵,风风火火的赶到风月馆,立马派人把所有的客人赶了出去,然后就开始抓人。 一个长相俊俏的小倌,吓得脸色惨白,跌跌撞撞的冲上二楼,猛的一下推开包间的门,气喘吁吁的对着楚烨霖说道… “掌柜,不好了,不好了,战王爷派人过来封馆抓人。” “还说要把我们全部送去边疆充军,这可怎么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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