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卫军头领闻言,下意识的扭头一看… 卧槽! 东边的乾清宫火光冲天,火光夹杂着黑烟、映红了大半边天,不由吓了一大跳。 皇帝的寝宫靠近御书房,御书房里面有很多重要奏折,要是被烧毁了,对聚星国的损失很大。 毕竟,里面有不少跟邻国交往的奏折,涉及到贡品之类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镇国之宝,玉玺也在里面,如果玉玺被烧毁,聚星国就完蛋了。 大蟒蛇圆溜溜的小眼睛贼溜溜的转了一圈,趁着他们愣神的空当,机灵的卷着皇帝跑了。 禁卫军头领反应过来,气疯了,气急败坏的大声喊道… “留下一半人去救火,剩下一半人跟我来。” 说完之后,他提着大刀,凶神恶煞的向着大蟒蛇逃跑的方向追了过去。 霍东担心大蟒蛇带着狗皇帝逃不快,被禁卫军捉着,连忙拿起胸前的骨哨,轻轻的吹了起来… “嘘嘘…!” 声音很有节奏感。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小孩子吹着玩。 霍南四兄妹却知道,大哥是通知大蟒蛇扔下狗皇帝,赶紧去逃命,千万別给禁卫军捉着了。 不远处,拼命逃跑的大蟒蛇听见小主人的命令,再也不迟疑了,把蛇尾上面的皇帝狠狠的往地上一甩,迅速的逃跑了。 果然,身上少了差不多两百斤的重量,它逃跑起来轻松极了,转眼之间就逃得无影无踪。 禁卫军头领带着手下赶到的时候,大蟒蛇早就不见了踪影,只有皇帝一人孤零零的躺在地上、了无生气。 他们吓个半死,担心皇帝有个三长两短,也无心追赶大蟒蛇了,就带着皇上回去找太医看诊。 幸亏,太医说皇帝只是受了惊吓,喝些安神茶,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这个时候,乾清宫的火势也被扑灭了,虽然烧毁了一些东西,但是损失也不是很大。 皇太后得知皇上没事,这才缓过气来,连忙带着宫女前来探望,确认皇上只是暂时昏迷,这才松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宫女急匆匆过来禀报,说战王爷来了。 皇太后揉着太阳穴,头痛说道… “你去告诉毅儿,就说哀家受了惊吓,正在休养,不方便见他。” “至于东儿五兄妹,就暂时留着皇宫玩几天,哀家到时会亲自送回战王府。” 不料,还没有等宫女说话,夜毅就从外面闯了进来,寒眸看着皇太后,气势汹汹的问道… “母后,你把东儿他们留在皇宫,到底是什么居心?” “别忘了,皇上是你儿子,本王也是你儿子,你不能因为他是皇上,就帮着他囚禁本王的儿女。” “本王一忍再忍,你们要是欺人太甚,别怪本王翻脸无情。” “东儿五兄妹是本王的底线,谁敢伤害他们,本王一定会跟他玉石俱焚。” “哪怕是母后你,本王也不会手下留情。” 他寒眸一闪而过的杀气。 皇太后见状,心痛极了,他们母子之间的关系,难道真的不能修补吗? 她挥了挥手,让宫女们退下去,然后才伤心的说道… “皇儿,你这样说话,母后很伤心,东儿他们是母后的亲孙,母后再怎么丧心病狂,也不可能伤害他们。” 说着说着,她就哭了起来。 “都是母后的错,当年母后一个错误的决定,导致我们母子失去了对彼此的信任。” “是母后不好,母后对不起你,嘤嘤嘤!” 皇太后拿着绣金边的手帕,一边擦眼泪一边哭,凄凄惨惨的。 夜毅无动于衷,看都不看她一眼,冷冷的问道… “东儿他们在哪里?本王要马上带他们回府。” 皇太后看着冷漠的大儿子,心都碎了,最后,因为她有愧于大儿子,为了缓和母子关系,只好吩咐宫女,把霍东五兄妹带了过来。 “皇儿,母后把东儿五兄妹请进宫中,真的没有坏心思,母后只是想享受一下孙儿绕膝的感受罢了。” 对于她的说辞,夜毅一点都不信,皇太后在他心目中,是一个可以为了皇上,为了守护夜家皇朝,不择手段的人,哪怕是他这个亲生儿子,也会毫不犹豫的算计。 霍东五兄妹见爹爹为了他们,不惜跟皇太后翻脸,心中有些小感动。 他们第一次感受到被爹爹保护的感觉。 不过,即便这样,他们也不想跟夜毅回府。 理由是,不想被他圈养在战王府別院,他们是人,又不是畜牲,渣爹凭什么连大门都不给他们出去,真是太过分了。 霍中小短手搂着皇太后的手臂,嘟着小嘴,奶声奶气的撒娇道… “皇奶奶,窝们不想回去,窝们想在这里陪你。” 霍东猛点小脑袋,附和道… “是啊,皇奶奶,你快点跟爹爹说,让他给窝们留在皇宫玩几天吧?” “窝们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进皇宫,每一样都好稀奇,真的不想回去。” 原本伤心欲绝的皇太后,听见他们的话,心里暖暖的,于是,对夜毅说道… “皇儿,既然他们想留在皇宫,就让他们留下来陪母后几天吧,母后向你保证,一定会保护他们的安全。” 夜毅见霍东五兄妹对皇太后那么亲近,心中醋意大发,他这个亲爹都没这个待遇。 “不行,他们今天必须跟本王回府。” 霍中生气了,眨巴着水灵的大眼睛,奶凶奶凶的对着夜毅骂道… “臭爹爹,你这么霸道,总是把窝们关在府里不准出去,你是坏银,窝们都不喜欢你,哼!” 霍西:“就是,美人娘亲以前从来没有限制过窝们的自由,你是坏银,窝们都不喜欢你。” 几个小家伙,你一言我一语,毫不客气的控诉着爹爹的不对。 夜毅:“……。” 五个宝贝儿女一句臭爹爹,窝们都不喜欢你。 他的心仿佛被刀子剜了一下似的,生痛生痛。 莫非他真的用错了方式。 不应该限制几个小家伙的自由? 可是,他这样做,也是为了他们安全着想。 毕竟,他们才四岁,还是小奶娃,容易被人贩子盯上。 夜毅颔首,柔声道… “行,你们想留在皇宫,那就留在皇宫吧,爹爹三天之后再进宫接你们。” 说完之后,他迈步走了出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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