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中,一辆马车正在快速行驶。 老头坐在前面,眼睁睁的看着自己驾驶的马车飞过连绵不断的大小山头、再到广阔的大海、然后是人群居住密集的屋顶。 最后飞进云层… 他整个人都是懵的。 仿佛在做梦似的。 尼玛,这经历太炸裂了。 比起上次马车在悬崖底飞上来还要炸裂。 “神鸟,咱们不是在做梦吧?” 老头垂眸瞥一眼马车下方… 四周白茫茫的一片,深不见底。 白云朵朵、在身旁不断的飘过,仿佛伸手可触摸,可是,真的碰到脸上、身上时,却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小鸟发出一阵尖锐的笑声… “老头,既来之则安之,你就别想那么多了,好好的赶马车吧!替祖宗办事是你的福气。” “说不定阎王爷一高兴,又给你增加几十年阳寿。” 这不是没可能的。 毕竟,阎王爷一直想报答祖宗的恩情。 对于小鸟的话,老头并不相信,还以为它胡言乱语,然而,几天后的一个晚上,他真的梦见阎王亲自来找他,说他帮了祖宗的忙,要加他二十年阳寿,让他在阳间享尽荣华富贵。 开始的时候,老头还半信半疑,后来回家后,他越活越年轻,成了村里最长寿最健康的老寿星。 直到那时,他才对当年的事深信不疑。 才知道霍冰冰是活神仙。 从此以后,他在家天天焚香供奉霍冰冰。 此乃后话,暂且不提。 马车在天上奔波了大半夜,来到京城的时候,天还没有完全亮。 “老人家,你也累了,在客栈住下来,玩几天再回家吧!”霍冰冰把车费给了老头,可是老头推来推去就是不肯要。 霍冰冰也不勉强,就带着他准备找间豪华的客栈住下来,但是找了好几间,都客满了,最后,找了一间比较破旧的客栈,开了两间,和老头住了下来。 由于客栈的生意不好,好不容易有客人上门,掌柜哪怕打瞌睡被吵醒了,依旧很热情,该有的服务一样都没有落下… “姑娘,这一壶是开水,这一盆是热水,你先洗刷一下,天马上就亮了,待一会儿小人送早膳过来。” 霍冰冰点了点头,拿起毛巾洗脸。 在天上飞了半宿,脸上确实沾了不少灰尘。 要不是条件不允许。 她都想沐浴更衣了。 小鸟站在她的肩膀,用翅膀拍了拍鸟头上的灰尘,尖声尖气道… “祖宗,恐怕几个小主人还在来的路上,咱们来早了,可能要等几天。” 霍冰冰也很头痛,只要涉及五个小娃儿和残暴王爷的事,她就算不出来,这样很被动,只能在京城等消息了。 掌柜放下水壶,正要转身出门,猛的一下听见一把尖声尖气的声音吓了一跳。 于是,他抬头瞥了一眼空荡荡的房间,除了眼前的绝色美人,并没有其他人,疑惑的问道… “姑娘,刚才是什么东西说话?” “声音尖尖的,怪声怪气的,挺吓人的。” 不等霍冰冰说话,小鸟就冒火了。 它可是上古神兽,最尊贵的凤凰,这凡人居然说它是东西,还说它吓人,真是岂有此理,于是,立马就反驳… “混账东西,你才是东西,爷不是东西。” 它说着说着,感觉不对劲,立马又机智的改口:“不对,爷是东西,你不是东西。” “呸呸呸,你个死老头,把爷都给绕晕了。” 小鸟干脆飞到掌柜面前,拍着翅膀怼他… “你才是东西,你全家都是东西。” “你才吓人,你个丑八怪,你出去能吓死全京城的人。” 掌柜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这只伶牙俐齿的小鸟,下巴差点惊掉了。 妈呀,这只小鸟会说话呀?而且口才还那么好,太不可思议了。 霍冰冰放下毛巾,淡淡的瞥一眼小鸟:“小凤,不得对掌柜无礼。” 小鸟瞪了掌柜一眼,才拍着翅膀飞回霍冰冰的肩膀上站好。 掌柜回过神来,仿佛想起什么似的,突然,笑容满脸的对着霍冰冰问道:“姑娘,小人有一事相求,希望姑娘可以答应。” 霍冰冰:“什么事?” 掌柜看着她肩膀上的小鸟,双眼发亮:“可否借这只神鸟给小人用几天?” 霍冰冰瞥一眼快发火的凤凰:“祖宗的宠物很有性格,这事要它同意才行。” 掌柜用充满期待的眼神看着小鸟:“神鸟,小人客栈生意不好,这几天可否请神鸟帮忙招揽几天生意?” “只要神鸟答应帮忙,你们这几天住在客栈的费用全免,怎么样?” 小鸟:“放屁,要爷出卖肉体接客,没门。” 掌柜:“!!!。” 这只小鸟懂的真多。 连出卖肉体接客都知道。 “不是,神鸟,这个接客跟那个按客不一样,要不,小人再加100两银子酬金?” 小鸟:“爷是这种人吗?会为了区区100两银子出卖身体,出卖灵魂吗?” 掌柜很失望,本来还想借助这只神奇的小鸟,让客栈起死回生,没想到被拒绝了,他转身正想离开,突然,身后又传来小鸟尖声尖气的声音… “最少1000两银子,少一个铜钱,爷都不干。” 霍冰冰一头黑线,她就知道小凤跟几个臭小子待久了,不可能错过玩的机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484/7378540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