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边月泷基地。 乌漆麻黑,鬼鬼祟祟,一张伞下,微弱红光透映着两个剪影。 又结束了一场指导局。 “哈——”洛白不禁打了个哈欠,“先这样组着,明天尽力吧。” “老师,不,教练。”梅洛妮卡转口道,“要不…把我换下去?” “换不了,名单传上去了。”洛白伸了个懒腰道,“尽力打吧,反正大不了我替补上,可以的话我真不想上。” “哦?”梅洛妮卡听到这话,来了点兴趣,“为什么不想上?你应该也是想赢的吧?” “对手太弱了。”洛白淡淡说了句,脸上看不出表情。 梅洛妮卡一愣,她想过很多种理由,唯独没想过【对手太弱了】,如果是别人说这话她会觉得这人在装。 可这话在眼前这人说出来,却莫名没有什么违和感。 话语中,没有鄙视,也没有尊重。 纯粹的平淡。 就像一个神明应战十万次,胜利十万次后,淡淡说的那句:“下一个。” 不是蔑视,是无聊。 “那你想要什么样的决斗?”梅洛妮卡实在遭不住好奇心,试探性问道。 “嗯…”洛白转头看向窗外的月亮,像是在思考一个合适的词语。 “不得不赢的理由。” “势均力敌的对手。” “这听起来也不难啊。”梅洛妮卡嘀咕道,“保级赛就不得不赢吧?” “不是。”洛白淡淡回道。 梅洛妮卡一愣:“啊?这理由还不够?那怎样才算不得不赢?” “哈哈哈,不知道。”洛白释然一笑,又打了个哈欠,看起来有些疲惫。 “你真要通宵训练吗?” “明早九点的飞船,要赶去比赛会场。” 梅洛妮卡顿时有些委屈:“你不陪我通宵吗?我又不困。” “你不困我困!”洛白大喊一声,起身走向电梯,“你自己注意点训练强度,本来身体素质就废…” “拜拜。”梅洛妮卡朝他轻轻摆手,看起来有些不舍。 她抿着嘴,收起卡组走向训练机。 免费的一对一私教没了,但通宵的训练还没结束。 另一边,洛白回到三楼后,陷入一个大大的疑惑:“教练睡哪来着?” 上任第一天,人生地不熟,只顾着训练,一些日常的事还没问清楚。 只知道一楼是训练地和餐厅,二楼队员宿舍,三楼是管理者办公区,四楼是娱乐区,开发室。 “305…306?”洛白逐个尝试开门,“307?” 没一个房门打得开,三楼打开着的,只剩接待室和院长办公室308。 接待室别说床了,连个沙发都没有,肯定不是教练房间。 那不就是只剩下308? “教练还要跟院长同居?” “不是吧,边月泷这么穷?” 洛白找了一圈,实在找不到像样的住所,又困得要紧,两点多了。 被迫溜进308。 进去先看一眼院长位置。 那头猪还在趴着,脸左右蹭动,不停地换姿势,皱着眉头,像是睡不舒畅。 “哼,蠢货!”洛白嗔骂一声,溜进卧室,“有床不睡是傻子。” “噗!” 洛白一头栽到床上,深嗅一口气,极为舒爽,“卧槽,女人就是会生活,这床我能睡两年。” 跟糙汉子的床不同,伊蓝的床经过自己精心装置,极为舒软清香。 有两样不能亏待自己。 一个是吃,一个是睡。 这次逛完街回来,是【姐姐】要办公,自己又嗜睡,这才不小心在工位上睡着,被洛白鸠占鹊巢。 “zz…” 洛白躺下不到五秒当即入睡,今天可累坏了,教练看起来是文职,却比想象工序多。 分析敌我情报好联赛环境,制定训练计划,陪练,开会,面试,分析队员决斗报告… 夜一点点深。 “哈——”伊蓝迷迷糊糊睁开眼,吧唧嘴,茫茫然道,“我咋睡这了…” “姐姐?” 她愣愣地自喃道。 脑海没有声音回响,即便是背后灵,本质不过是一团乙呐能量,有能量消耗,也需要休息。 按现在的消耗进度。 顶多再过三五年,要么【姐姐】夺舍伊蓝,要么消失。 每次顶替伊蓝都能加深夺舍亲和,但都要消耗自身大量乙呐。 原计划可以留存二三十年,只是宿主比她想象中要蠢不少,这些年来多次顶替,留存时间大幅缩减到十年左右。 “算了,先睡觉吧。” 伊蓝美美地笑道,伸了个腰,迷迷糊糊地往卧室走去。 “zz…” 躺下五秒当即入睡。 这张床是她专门为自己定制的,没有一片布料是多余的,香味恰到好处,一躺上去就仿佛置身于云端之中,能够忘却一切烦恼和疲惫。 就是…枕头好像有点不对劲。 “有点硬…” 但是没有关系! 先睡再说!天大的事姐姐都能解决,我只管睡! … 那晚洛白做了个很诡异的梦! 他仿佛坠入一片深海,一个梦幻的世界,【塞壬人鱼】在他的身边穿梭游弋,她鳞片闪耀着五颜六色的光芒,鱼鳍轻柔地摆动。 突然!一条八爪鱼如鬼魅般飞了过来,速度之快,让人来不及反应。 它那柔软的触手如同灵动的蛇,瞬间将他的脸紧紧缠住。 窒息感涌上脑门。 身体本能地挣扎,触手却越缠越紧。 他的鼻腔被堵住,喘不过气来,而更恐怖的是,八爪鱼的触手正在缓缓地收紧,仿佛要将他的头颅勒爆。 还没完! 那八爪鱼还咬人! 咬肩膀,咬脖子,咬手臂…跟饿狗抱着肉排骨似的,连咬带舔! “呼——” 洛白猛地惊醒,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滑落,浸湿衣服。 清晨8:30。 他的心跳得厉害,仿佛要跳出胸腔,大口地喘着粗气,就像一个溺水的人刚刚被救上岸。 “卧槽…这什么鬼梦…” “咚咚咚——” 这时,一道响亮的敲门声传来。 比奈儿急切地呼喊道:“院长大人,准备出发啦。” “起床啦,有人喊你…”洛白像是还没睡醒,摇了下身边人随口说道。 话刚说完,智商重新占领高地。 他猛地瞪大双眼,低下头,朝怀里那玩意看去。 “oh,shit。” 八爪鱼双手双脚正死死地贴着他,她鼻子嗅动两下,眉目有些嫌弃,嘴巴微微张开,朝洛白脖子靠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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