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不是亲眼见都不敢信。”洛白拿起画作端详,满腔敬佩。 昨晚看队员资料时,上面说白云会在训练结束后自个画画,让自己平静下来。 白家儿女并非先天眼盲,而是在成人那天诡异失明,很多人会在失明当天想不开,正如那句“我本可以忍受黑暗,如若我未曾见过光明”。 她有个很好听的名字-白云。 寡淡,恬静,与世无争。 为了防止当天情绪崩,白云会做些事让自己心态稳定下来,比如画画。 一开始洛白是拒绝相信的。 盲人画师就跟聋子钢琴家一样,会让人很想杠一句:“我不信!” 洛白就是其中一个。 今天必须得验一下货! “哎,你们看,她真的画出来了!”洛白就像刘姥姥进大观园,向众人展示手中的画作。 不是抽象派,不是灵魂画手,是像世界一个五彩缤纷的【能朋克.世阿弥】。 “教练…你不要再说了…”白云低着头,拉了下洛白衣角,完全羞红脸,轻飘飘的声音宛如云烟。 她似乎不习惯展示自己。 “确实好看。”舒语儿点点头附和,突然恍过神道,“不是!你们一早上就干这个?” 白云不敢说话,点点头表示没错。 “不然一小时能干什么?”洛白端详着画作欣赏,碎碎念,“你们找我就为了查岗?” 突然想起什么,他转头看向周嘉平三队员,责问道:“她俩来查岗我还能理解,你们仨不用训练吗?” “呃——”周家平一时不知怎么回答。 见他这样,洛白眉目不禁闪过一丝疑惑:“其他人呢?” “大家…”周嘉平深吸一口气道,“其他人都倒下了。” “啊?”洛白、白云一愣,许久没能在这句话中缓过神。 “那群畜生下手这么重的吗?!” “教练!”周嘉平眼睛一转,急声阻止,“注意言辞,对待前辈们要好声称呼。” “前辈们?”洛白一顿,恍然想到队员应该是把那群畜生当前辈了。 “所以…你们找我要医药费?” “当然不是。”周嘉平摆手道,“经纪人让我们去开个会,关于这次特殊训练的。” “行。”洛白点头应道。 “听你们汇报下训练成果。” 话音落下,几人风风火火赶往会议室。 会议室布置很简洁,就一张大长桌,三十个座位,两端四个位置,分别坐队长、经纪人,教练、院长。 其余人坐两排长座。 监管员没得坐,靠在一旁墙上监听。 “开始吧,这特殊训练到底怎么回事?要不要钱的?”经纪人叶静率先发问,双眼直勾勾盯着洛白。 “先说明,战队现在资金紧缺。” “安排训练计划,要考虑下预算。” 洛白被盯得后背发毛,神经一紧,强装镇定道:“我只是给他们安排一些强力对手。” “那不是强不强力的问题吧…”比奈儿嘀咕着说道,低着头不敢发大声。 “强力对手?”叶静有自己的关注点,“收不收出场费?还是您自己的人脉?” 作为经纪人,她第一个要考虑的就是这个训练计划的预算。 “呃…收!”洛白坦言道。 “嗯?!”叶静两眼一瞪,“什么来头,一场训练赛收费多少?!” 请人打训练赛不是不行,以前也有过不少,预算合理就行,十万八万一场还是能接受的。 “什么来头…”洛白神色一沉,这话属实把他问沉默了。 忘记给那群畜生想介绍词了。 异世决斗者? 深山老怪? 兴趣使然的英雄? 不仅是经纪人,舒语儿等人也齐齐将目光投射过来,坐左边的伊蓝在啃薯片,死寂的空气嘎嘣脆。 草,听饿了。 “这个…”就在洛白支支吾吾之际,一阵急促的声音从走廊传来。 【滴!】 门口检测器传来一个滴声,姜数急匆匆跑进会议室,坐到自己位置上,一口气干掉一杯水。 “你是从鬼门关跑上来吗?”南阳伶看着姜数,愣愣说道。 姜数没理会南阳伶,咽了下喉咙,整理好呼吸,转头看向四位管事人,喘着气神色还有些慌乱:“我…我要说的事…” “你们千万别害怕…” 洛白抬起手,淡淡回道:“我是教练…” 伊蓝神色陡然一冷,收起薯片:“我是院长…” “我们不会怕,你说。”(x2) “我遇到【暗流体】了!”姜数两眼一瞪,双手一顿乱摆。 洛白深吸一口气,战术后仰:“【暗流体】是哪位?” 他认识的【暗流体】有两个,不管是哪个,好像都…太残暴了。 “不是哪位!”姜数解释道,“是那个哗啦啦五彩斑斓的link5!” “link5?!”叶静陡然一惊,其他人见怪不怪,神色平淡。 “哦,【彩流体】。”洛白恍然道。 姜数一愣:“不对,是叫【暗流体】。” “我懂了,你接着说。”洛白轻轻抬手,没在这问题深杠。 姜数接过南阳伶递过来的水杯,闷了一口,开始他声情并茂的讲解。 演技比夏雨好很多,感情到位。 “你们不知道,我先攻天胡!” 他两手一摆,目光扫过全场。 “全场不取对象!” 又比个【三】和【八】的手势。 “三千攻,有代破,8000基本分!” “这能被秒?!” “谁知道,那个决斗者巴拉巴拉一大堆,出来个link5!” “可惜那会天太黑,没看清他堆了个什么东西…” “原本3000攻击,变5500,又变成11000…11000!” 姜数双眸失神,给众人反复强调11000这个数字。 “11000一炮轰过来,我就像人机…” “咳!”洛白没忍住,轻轻咳了一句,引来众人好奇的目光。 “没什么,想起悲伤的事情。” “你接着说。” “哦…”姜数得到这句话,接着他的阐述,“11000一炮轰过来,我连忙扔出手中【栗子球】,你们猜怎么着?” 太过精彩,众人没回话。 “我【栗子球】被无效了!!” 难以置信的话音落下,空气骤然一冷。 “咳!”洛白再次没忍住,捂着嘴重重一咳,非常失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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