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白说罢,没等流浪汉感激,他起身离开,将戒指盒甩给伊蓝。 小小一个动作,给她整得心头一颤:“你...你干什么?” 下一秒,等来的不是表白或求婚。 “什么干什么?”洛白一愣,呆呆说道,“去换成筹码呀。” “准备决斗啦!” 他摆出一个很帅的姿势。 “...” 伊蓝看傻了,满脸鄙夷。 离开酒馆后。 “为什么要用卡换?”她实在不理解,问出心中疑惑,“【柠晶龙】拿去拍卖,预估价起码400万。” “前面看你还挺精的,怎么突然犯蠢?” “家都没了…”洛白抱着后颈,仰望天花板,感慨道,“要钱有什么用。” 话音一落,伊蓝瞳孔骤然放大。 “家…” 两个无家可归之人,此刻都沉默了。 相伴无言。 伊蓝来到【万用机】前,将负方晶戒指投入转化柜,脸色仍有些复杂。 【叮】 清脆的机械声响起。 转化柜落下来不同纯度的负方晶砂砾。 体积一样,跟沙子差不多,但重量不一。 有10毫克、50毫克、100毫克三种类,充当地下城【万能筹码】。 她握着一手负方晶砂,回到洛白身旁。 他正在一面镜子前,试穿各种乔装服。 【元素英雄天空侠】 【刷拉拉番长-我我我外套】 【人造人-念力震慑者】 【光枪龙之影灵衣】 ... 每换一套都会全情投入,摆出一副拯救世界的英勇姿态,带着一脸得意的笑容,向伊蓝抛来一个问题:“怎样?帅不帅!” 问就算了,每次都是不等她回答。 自己先回一句:“卧槽,我太帅了!” “行了,大帅哥。”伊蓝将筹码塞到他手上,脸色有些无语。 “你再挑下去,地下城要关门了。” 话音未落,她随手挑了套【妖精传姬-辉夜】穿上,气质颇为相衬。 洛白看了眼,怦然心动:“啊——好想穿...” “草!” “为什么男装不能选【白雪】!这是歧视!” 纠结半天后,他选了套【光枪龙之影灵衣】乔装服。 “走——” 洛白振臂高挥,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统率万军。 只有【妖精传姬-辉夜】跟在他身后,抬步走向【狂赌深渊】。 好像也够了。 两个人就是一支军队。 黑暗决斗正火热进行,笼子内生死相逼,笼子外人山人海,呼声不断。 闲置的笼子还在凑【门票】。 大多数监管员设置的门票都是100毫克负方晶,也有极个别想玩大一点的,几百毫克,这种难凑一点。 “就这吧。”洛白指着一个铁笼说道。 伊蓝凑过来,看向笼子上的【规则】。 1.门票:500毫克 2.痛感电击:7级 3.禁止使用:【旋风】 三个特殊规则,剩下的就是秩序规则。 收集箱目前已凑齐200毫克,如果想立即开打,得一个人押上至少300毫克。 “7级痛感你没问题吧?”伊蓝神色有些担忧,“他们可能会使用一些【直接攻击】或【效果伤害】的卡,别撑到一半就倒下了。” “跟KC决斗有所不一样。” “你这小身板...” “就算是我,也干涉不了黑暗决斗。” 她的意思很直白,就算是KC银头,决斗实力强大,如果身板脆弱,在7级痛感下,吃个一千直接攻击或效果伤害就遭不住了。 黑暗决斗是8000基本分。 大多数情况,就算赢下决斗,也会被对方刮掉一层皮。 “没问题!”洛白豪爽笑道。 伊蓝脸色一沉,问道:“那要押多少?” “你看着办吧。” “反正押我赢就行。” 洛白说罢,将筹码全塞到她手上。 “我来下?”伊蓝一愣,没想到他会做出这决定。 洛白微微笑:“我要专心决斗,管钱的事交给你了。” “你就不怕我...” “不怕。”洛白打断她的话。 “区区两三百万。” 【这呆瓜好...好有钱!】 脑海传来一个称赞声。 伊蓝深吸一口气道:“黑暗游戏,生死不论。” “你要回不来。” “剩下的钱就归我了。” 说罢,她将三枚100毫克负方晶砂投入收集箱。 【噔——】 铁笼像是通电了一般,发出剧烈震响和亮光,四周围观群众纷纷投来惊诧的目光。 “那可不能让你白嫖。” 在一众欢呼声中。 他缓步走上前,抓着铁笼门把手,自信回眸:“我一定会回来的。” 灯光交错,伊蓝一时间看愣了。 “当——” 铁门关闭,一道机械声响起。 【请双方决斗者检查卡组】 洛白默默拿出【水机】卡组,用一张【紫晶龙】、两张【黄晶】替换掉预设中三张被规则禁止的【旋风】。 接着,他再掏出【水机】额外,算上备卡有二十多张,挑出十四张卖萌的塞进【咒眼】额外,装一下。 做完这一切,他抬头看向对手。 那是一个身穿单薄白色衬衣的壮汉,脸上斜横着一条渗人的刀疤,双臂烙满纹身,脖子戴着奴隶颈环,双脚栓着铁链。 胸口上的牌子写着【灰熊】两字。 灰熊粗略打量一下洛白,面无表情地走向监管员窗口,铁链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咣当声。 监管员窗口像个保安亭,里面端坐着一名监管员,摆着一台电脑和三个可选卡组。 “速战速决吧。” 监管员看了眼电脑屏幕上的押注情况,给灰熊挑选一个【合适】卡组,瞥了眼不远处的洛白,勾起冰冷的嘴角。 “他肯定扛不住这一击。” 黑暗游戏获胜不一定要削满生命值,很多时候单次3000伤害下去,一般人根本扛不住,除非是灰熊这种壮汉。 “再赢五把,你就自由了。” 灰熊接过卡组,鬼魅的声音萦绕在耳边。 他的神情没有波澜,看起来就像是连续加班了四十八小时。 毫无血色的脸,生无可恋。 所谓的【自由】,这个月听了七遍。 可戴上决斗盘瞬间。 他的双眼陡然焕发光芒,像是活了过来。 双方放置卡组。 佩戴电击装置。 【双方卡组无误】 “决斗!”(X2) 声音落下瞬间,高压电流通过铁笼,断绝退路,欢呼声群起激荡。 ... ... 挣扎进度:10/30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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