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想学院破产吧,院长大人?” 在昏黄的灯光下,洛白略带威胁意味的话语化作无形的压力,萦绕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久久未能散去。 “呐,呐,呐...” 洛白脸色阴沉,威逼低吟。 这番话犹如一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暗含深意。 两个脑袋靠得越来越近,仅一纸之隔,鼻息温热,就差来个人按头。 “不想。” 伊蓝轻摇头呆呆说道。 她语气平淡,脸不红,心不跳,看起来极为呆萌。 完全听不懂洛白话里的梗。 真诚是永远的必杀技,天然呆真的克腹黑。 “唉——没意思。” 洛白看她如此直率而单纯的反应,不禁有些愕然,兴致缺缺。 原来还想逗她玩的。 一个简单的“不想”,他瞬间有种被泼冷水的感觉。 不给逗,没意思。 “我来找你借一批智能战警当保镖。”洛白轻开【桌咚】,开口道,“你要帮我这个忙,我可以出任战队教练,并且入股学院当校董。” “我,有,钱!” 去危机四伏地下城,得提前准备点火力。 能白嫖就白嫖。 “可我不会这些...”伊蓝苦脸道,“让姐姐来跟你说...” “不!”洛白连忙打断她的话,“我就要你亲口答应。” “啊?为什么非要我?” ”你姐姐看起来不好骗。” “也是...姐姐好聪明的。” 伊蓝转过脑袋,看向一片虚空,嘀嘀咕咕的,像是在跟幽灵说话。 “姐姐,怎么办呀?” 她喃喃自语,声音细若蚊蚋。 “这呆瓜要一批机器人做保镖,可是学院本来就缺...” 【你不是说要自己来吗】 【不能什么事都指望我,要是...】 【总之,自己看着办吧】 那一句“要是哪天我不在了”,终究没能说出来口。 “啊?”伊蓝脸皱得跟苦瓜似的,这太为难她脑子了。 “我给你一分钟考虑。”洛白望着手机上的时间,趁势说道。 丝毫不给她变身的机会。 “别别别,让我想一下...” “54...” “哎哟,你人怎么这样!” “50...” “你!”伊蓝急着目光四处飘忽,“这...要不要...” “38...” “嗯~哼~” “撒娇也没用,25...” 【好厉害,软硬不吃】 【姐姐】脑海吐槽,伊蓝这招撒娇她一般顶不住。 “20...” “10...” “9...” “8...” 就在这瞬间,慌乱的伊蓝突然灵光一闪,毕生智商占领高地:“我有办法了!” “想好了吗?”洛白微微一怔,停下倒计时。 “你要机器是用来当保镖对吧。”伊蓝骄傲说道,“嘿嘿,我可以给你当保镖呀。” “这样不用影响学院运行,还能达成合作。” 她微微一笑,对自己的突发奇想颇感自豪:“哼~我太机智了!” “嘶——”洛白望着她,战术后仰,目光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位柔弱的女孩,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质疑,“你?保镖?” “方便露一手看看?” “不是哥们不相信你。” 他轻轻抬手,脸上浮现起不以为意的轻笑。 “我就是想长点见识。” “毕竟你这细皮嫩肉的...” 洛白盯着她的腰肢很是好奇,吃这么多怎么保持这身材的? ”露一手?”伊蓝神色一皱,有些为难的样子,“嗯...那看好咯。” “请开始你的表演。” 洛白不以为意地后退半步。 给她留点展示武艺的空间。 只见她双手合十,紧闭双眼,额头浮现起泛起金色的圣痕纹,嘴边低吟着某种咒语,音节繁复而深奥,像是从远古时代穿越时空的呼唤。 “这是要干嘛?” 洛白眉头一皱,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下一瞬间,一股压抑不住的恐怖能量骤然爆发。 “轰隆!!!” 地面突然剧烈晃动,天花板不断有灰尘掉落,墙上的挂饰、花瓶、桌椅纷纷倒地,发出嘈杂的撞击声,耳旁隐约响起群龙的嘶吼。 “停!停停停!“ 洛白惊恐交加,面对失控的局面,他忙不迭地挥手大喊。 听闻此话,伊蓝一脸无辜地松开双手,空间逐渐恢复平静。 洛白呆立在原地,看着眼前的“柔弱”少女,心跳惊起滔天巨浪。 “我让你露一手。” “搁这灭世呢?!” 这什么怪物啊? 他原以为她会展示一些武艺,或像网上说那样来个帅气的共鸣。 结果整了手人工地震? “哼,我厉害吧。”伊蓝双手叉腰,骄傲道。 洛白不禁后退半步,五味杂陈:“老妹,这不是厉不厉害的问题吧...” 两眼一闭就是地震。 好在人看起来呆傻。 可地下城是个大染缸。 她但凡沾上一点恶性,对整个世界而言,都是无法估量的灾难和威胁。 “我不会把她带坏吧。”洛白目光投向少女纯真无瑕的脸庞,暗自祈祷,随后他转念一想,沉声道,“合作达成,接下来换你姐姐聊吧。” “好~” 伊蓝上扬的唇角溢出,眼睛弯成月牙状,真的像个小孩。 刹那间,洛白心跳顿时凝固,时间在这一刻停滞不前。 他看呆了。 在战火连天的年代,这种笑容就像犯罪。 再次回过神的时候,眼前伊蓝的目光闪烁着历经几百年洗礼的冷冽。 “你去地下城做什么?” 她声色冰冷地问道。 “换点东西。”洛白心知对面切换成【姐姐】状态,坦言道,“我想提前了解下地下城的规则。” “规则?”伊蓝轻笑道,“驱逐到地下城的人,都是奴隶、罪犯、俘虏,疯子...真要说规则的话...黑暗游戏就是规则。” “黑暗游戏?”洛白顿时来了兴趣。 说别的他可能不懂,打牌还行吧。 “是不是要赌点什么?” “哦?你有参与过?”伊蓝微微挑眉,突然发现什么盲点,她转口问道,“不对,你应该是从地下城升上来的吧。” “怎么会...不懂规则?” 她两眼聚焦,审视的目光咄咄逼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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