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后,陈照锡从阎王殿密信的手里拿到了天谕令。 阎王殿的密信,都是店主亲手培养起来的武者,他们大多是死士,并且只听命于殿主,就算是陈照锡都没办法命令他们。 那道天谕令后,陈照锡回到酒店,恰好撞见柳清璃从黎天玺的房间里走出来,后者的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难看,倒是柳清璃,脸上多了几分笑容。 “你去见密信了?” 柳清璃看了他一眼,淡淡问道。 解除过密信的成员,身上都会带有一股奇异的香味,他本人闻不到,但其他人却能轻易闻到这股味道。 陈照锡冷笑一声,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不打扰你们了,我先回房。” 随后,他冷冷瞥了黎天玺一眼,后者皱了皱眉。 这家伙的眼神……不大对劲啊。 “陈照锡,你又抽什么风?” 陈照锡没有回答,他双手插兜,留给两人一个潇洒的背影,看上去心情不错。 黎天玺叹了口气,说道:“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如果想商量该怎么对付宁川,直接在手机上给我发信息就好,总是来我的房间,陈照锡很容易误会的。” 柳清璃皱了皱眉,说道:“谁管他误不误会。” 她又不喜欢陈照锡。 黎天玺顿了顿。 “你还是这么自私。” “什么?” “你是殿主的女儿,就算陈照锡的胆子再怎么大,他也不敢对你动手,既然如此,他就只能把目标放在我身上了。” 柳清璃的表情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黎天玺继续说道:“你无所谓,我却不行,以陈照锡的身份出发,他想弄死我,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回去吧,日后若是再想商量什么事情,直接把大家聚在一起来商量,免得他们怀疑些什么。” 柳清璃还想为自己辩解两句,可黎天玺根本不给她那个机会。 “我不相信你不知道陈照锡喜欢你,也不相信你不明白这其中的道理,其实,你只是不喜欢陈照锡,担心他纠缠你,所以把我当成了挡箭牌,对吧?” 柳清璃彻底哑口无言。 黎天玺叹了口气。 “你是真的想杀了我。” “不,我没……” “砰!” 关上门后,黎天玺面色沉重,此时,他心底对于柳清璃那最后一丝的幻想,也已经烟消云散了。 阎王殿,不能久留。 另一边。 “混账!又是黎天玺!为什么又去他的房间?!” 说这俩人没什么关系,陈照锡是绝对不相信的。 他面色阴沉,脸上的暴怒之色几乎掩饰不住。 他从口袋里拿出那块铜制令牌,冷冷一笑。 恐怕全世界,都只有他一个人知道这块天谕令的真实用处吧,就算是阎王殿主,肯定也不清楚。 陈照锡之所以会知道天谕令的用处,是因为他之前在阎王殿内看到的一本古籍,上面记载,天谕令是天上的武者派发下来的物品,数量有限,作用强大,而且陈照锡知道,他所在的世界之外,还有其他世界,位面越高,天谕令的数量就越多,而他们这个世界的天谕令只有三块,一块位置不明,剩下的两块,全部在他们阎王殿手里。 只可惜,另一块天谕令在燕京的阎王殿覆灭之后,已经不知所踪了,就算被宁川或者其他人得到,他们也不可能知道天谕令的真实用处。 在天谕令中,蕴含着极其浓郁的天道之力,一旦将自己的血液滴入令牌之中,便可以成为天谕令的主人,获得天道帮助。 陈照锡本以为,令牌早就被阎王殿主给使用了毕竟这玩意对于他来说,可是锦上添花的好东西。 但没想到,那老东西根本就没有用,白白便宜了陈照锡。 当然,有可能是他并不知道这块令牌的真实用处,一旦他知道,怕是会立马让陈照锡把天谕令给还回去。 古籍之中记载,在成为天谕令的主人后,便拥有两人一种可以“置换人生”的能力,将另一个人德血液滴入天谕令,人生轨迹就会悄然发生置换,而且是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完成转换,就算是被置换人生的本人,都不会感受到有任何的不对劲。 陈照锡都想好了,让黎天玺把血液滴入令牌,虽然两人未来的人生轨迹会发生改变,但是已经经历过的事情,是不会有任何变化的。 也就是说,陈照锡仍然是阎王殿殿主的徒弟,他黎天玺仍旧只是一只实力被废的丧家之犬。 唯一不同的是,柳清璃的心上人会变成他。 这正是陈照锡想要的。 他深吸一口气,摩挲着手中的令牌。 使用天谕令,风险和机缘并存。 他根本不知道黎天玺的未来会变成什么样。 就在陈照锡准备把血滴入令牌的时候,外面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谁?” 陈照锡皱了皱眉,上前打开门。 竟然是洛独尊。 “新人?你来有什么事?” 陈照锡对洛独尊的印象不算差,挑了挑眉,有些疑惑的问道。 “我有些事情想跟你商量,是很重要的事,关于宁川的。” “哦?” “进来吧。” 为了不引起怀疑,陈照锡只好强忍着心中的不快,把他给迎了进来。 “说吧,关于宁川的什么事?” 洛独尊眯起眸子,沉声道:“我想知道,阎王殿是不是打算放弃宁川这个目标了?是不是不想对他下手了?” 陈照锡诧异地问道:“为什么会这么想?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不可能,凡是得罪了我们阎王殿的人,没一个是有好下场的!” “但,我必须告诉你,我们这些人都不是宁川的对手,最后,这个任务很可能要交给其他人。” 洛独尊的脸色当即阴沉了下来。 陈照锡顿时觉得更奇怪了。 “我一直很好奇,为什么你对宁川始终抱有那么大的敌意?你们之间究竟有什么样的恩怨呢?” 洛独尊脸上浮现出一抹犹豫之色。 他在考虑要不要跟陈照锡说实话。 他今天之所以来找陈照锡,就是认为他是跟自己一样的人。 在这家酒店里的阎王殿成员,柳清璃和黎天玺是旧识的伙伴,虽然彼此之间仍有芥蒂,但洛独尊能看出来,柳清璃很依赖黎天玺。 除了他们两人之外,就是陈照锡了。 他和自己一样,是孤军奋战的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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