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兄弟,再跟你道个歉,不好意思,我先走了。” 陈照锡想起身离开,但他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 只要宁川的眼睛还盯着他,他就不敢挪动一下。 陈照锡的后背浮现出一层冷汗。 “我不希望有下次,你能明白吗?” 宁川拿起他胸口挂着的玉佩——他很清楚的记得,柳清璃也有这枚玉佩,这很有可能是阎王殿的保命手段。 这人,也是阎王殿的人。 “否则,我保证,这块玉佩也救不了你。” 陈照锡心头一颤。 “去吧。” 宁川把目光从他身上移开,陈照锡这才浑浑噩噩地站起身,回到自己的卡座上。 “主人,怎么样?” 那道模糊不清的身影再次浮现出来,低声问道。 陈照锡没回答,而是一屁股跌坐在沙发上,把周围的武者都吓了一跳。 “怎么了?” “陈少,你没事吧?” 陈照锡摇了摇头,他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的冷汗已经快把衣服浸透了。 “这个宁川……真的只是个富二代吗?” 他有点明白黎天玺几人提到宁川为什么会露出那样的表情了。 此人,实在可怕! “是的,此人清清白白,不管我们怎么调查,都只能调查出搜索软件上现有的东西,至于其他的……” 其中一名武者摇了摇头。 “呵呵……看来我得罪了一个不好惹的角色啊。” 陈照锡勉强笑了笑,随后说道:“给我拿几瓶酒过来,我要压压惊。” “陈少?” “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别来那么多话,给我拿酒去?” “是……” 手下讪讪一笑,连忙点了点头。 拿到酒后,陈照锡猛灌了一口。 “陈少,我们去看看邱枫他现在怎么样了。” 邱枫,便是刚才被宁川扔出去的那个年轻人。 “看什么?不用看了。” 陈照锡把酒瓶放在桌子上。 “他已经死了。” “什么?” 陈照锡身后的黑影也剧烈波动了一下,显然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这就要杀人?也太凶残了吧?” 他们忍不住吐槽。 黑影低声说道:“主人,需要我去试探一下宁川的实力吗?” “不用,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你不是他的对手,我也不是,我们对付这小子,需要计谋。” 陈照锡认为自己有个最大的有点,就是有自知之明,他的高傲,只是笼罩在他身上的一层伪装罢了。 他很清楚自己是什么实力,也很明白什么人他能得罪,什么人不能。 宁川,显然就是他不能得罪的那类强者。 陈照锡重重叹了口气。 “回去吧,今晚就这样,我们回去再思考对策。” “咳咳,陈少,你看可不可以让黎天玺来对付宁川?正好借刀杀人,直接把这个大祸害给杀了!” “没错,黎天玺现在就是个一事无成的废物,他的实力肯定还会继续下滑的,这人死了,我们日后也安心啊。” 陈照锡眯起眸子,开始在脑海当中思索这件事的可行性。 首先,他是绝对不会让黎天玺活下来的,他看得出来,柳清璃很喜欢这家伙,只要黎天玺还活着,甭管他是什么实力,都会对陈照锡产生威胁。 虽然现在阎王殿殿主很支持他,但谁知道黎天玺的实力会不会恢复? 一旦他恢复了以前的实力,殿主还会支持他吗? 这些事情,谁都不能保证的。 陈照锡喜欢斩草除根。 他深吸一口气,随后淡淡道:“回去再说,我们先走。” “是。” 几人离开了酒吧后,在门外的地面上看到了一团血渍,宁世阳拿着极阳剑,站在一旁吃糖葫芦,看到他们后,淡淡地收回了目光。 陈照锡冷冷盯着他。 宁世阳只是笑了笑,浑身上下释放出强大的神王威压,让几位武者全部都变了脸色。 “人生已经很短了,希望你们别走捷径,否则就会像这家伙一样。” 说着,他用极阳剑敲了敲地面,笑眯眯的说道。 陈照锡深深看了他一眼。 “小子,你……” “我们离开!” 陈照锡打断了手下的话,带着他们走向远处。 宁世阳诧异地说道:“这家伙还挺能沉得住气,我都这么挑衅了,还没有什么反应?” 回到酒店后,黎天玺问道:“怎么样?” “很强,我应该能跟那家伙打个五五开。” 陈照锡笑着伸出右手,说道。 他当然不可能跟黎天玺说实话,如果说了实话,他今后该如何算计对方呢? “是吗,那就好,这件事就交给你了,和之前说的一样,不管你如何调遣我,我都不会有异议。” 黎天玺松了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一般。 “有时候真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哼……算了,不该说的话,我就不说了,免得清璃转过头又责怪我,说我处处打压你,其他人这么误会我也就算了,她不行。” 黎天玺冷笑一声。 “不用试探我,现在我的心里,对柳清璃只有一种感觉。” 那就是恨。 陈照锡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此时,洛独尊忽然从房间里走出来,他们两人的对话,刚才全都被他给听了进去。 显然,陈照锡喜欢柳清璃,而柳清璃心悦的是黎天玺…… 这小小的阎王殿,关系还挺复杂。 洛独尊皱了皱眉,说道:“你怎么不反抗?这家伙这么拽,你就任由他欺负?” “这算什么欺负,你想多了,陈照锡是我们阎王殿的长老,按照规矩,我们没资格在背后议论他。” 黎天玺耸了耸肩,说道。 洛独尊冷哼一声。 “烂泥扶不上墙,如果换成我的话,我肯定不愿意咽下这口恶气。” 黎天玺只是耸了耸肩,回到自己的房间。 洛独尊看着黎天玺,心里莫名其妙地生出一股火气来。 “你怎么了?” 闫磊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不禁觉得有些奇怪。 “没什么,只是为自己的窝囊生气而已,看到这家伙,就仿佛看到了我自己。” 洛独尊握紧拳头。 “我当时面对宁川的时候,也是这种感觉,分明想杀了他,但无论如何,都提不起任何勇气……他的实力,说不定已经提升到了我这辈子都无法企及的境界了。” 闫磊沉默了一会儿。 他也不想打击洛独尊的自信心,但事实,的确如此。 他上次见到宁川的时候,心中也不由自主地弥漫出一种恐惧之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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