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璃转过身,看向自己身后那道模糊的黑色身影,低声说道:“他彻底不信任我了。” 虽然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睛里却透露出了淡淡的失落。 “嗯……所以?你想要跟我说什么?别忘了,那次的计划是你同意的。” 黑影语气戏谑的说道。 “你逃出来了,却想怪我?这是什么道理。” 柳清璃哑口无言,半晌,她才慢吞吞地说道:“是你告诉我,你说你不是任务目标的对手,而且我想逃跑的话,必须要牺牲黎天玺,我才会那么干的……当然,我不是在责备你,我知道,这件事有我的错,我不会为自己辩驳。” 黑影顿了顿,而后语气轻快地道:“你要知道,站在我的角度来看,这是最优解,牺牲黎天玺一个,换取你活下来的机会,还能让我们省下来三部天级功法,这么看下来,我们根本没有任何亏损,稳赚不赔啊,难道不是吗?” “而且到最后,黎天玺不是也安全逃出来了,他至少保住了性命,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柳清璃,你是我的女儿,凡事要先为阎王殿考虑,黎天玺不过就是我们的手下而已,他顶多就是一条狗,不值得你在意,如果你觉得自己现在忙不过来,我可以给你找一个其他搭档,保证比黎天玺的实力更强,也更能保证你的安全,从父亲的角度出发,我不希望上次的事情发生第二次,你明白的吧?” 黑影走到柳清璃面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后者抬起头,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记住,你是我的女儿。” 他再次强调到。 “是……我知道了。” 柳清璃点了点头。 “去吧,我相信你能解决的,宁川虽然棘手,但他应该不是你的对手。” “是,我这就去。” 柳清璃眼神复杂,转身离开。 成阳市。 宁川看着再次出现在面前的柳清璃,强大的灵力威压逐渐散开,柳清璃脸上浮现出一抹凝重之色。 这才几天不见而已,为什么她感觉宁川变得更可怕了? 难道真的像黎天玺说的那样,他已经突破了神王巅峰不成? 柳清璃忍不住握紧拳头,神经紧绷。 宁川给她倒了杯茶,随后翘起二郎腿,淡淡道:“又来找我,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难道你不知道吗?我现在很想杀了你。” 柳清璃眉头一皱,说道:“很简单,我还是来邀请你来加入阎王殿的,你也不想一直被我们纠缠吧?阎王殿睚眦必报,你得罪了我们,最后肯定讨不了任何好处。” “你在威胁我?” 宁川对她已经失去了所有耐心,灵力威压彻底释放出来,直接让对面的柳清璃动弹不得,一丝冷汗顺着她的额角落了下来。biqubao.com “你……” “我还是那句话,我不会被你威胁到,更不会加入阎王殿,如果你觉得阎王殿是我的对手,那你尽管来试一试。” 宁川的眼神冰冷起来,他走上前,正准备了结柳清璃的性命,忽然,她从口袋里拿出一枚玉佩,面前白光一闪,周围的空间一阵扭曲,柳清璃的身影就这么消失在了面前。 “切,又是这种小把戏。” 宁川冷笑一声,他走出别墅,身后传来唐怀谷的声音。 “你要去哪?” “杀苏策。” 他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叙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柳清璃三番五次过来警告他,挑衅他的底线,已经让宁川有些不耐烦了。 干脆杀了苏策,给他们一个警告。 如今阎王殿的殿主还没有暴露出自己的真实身份,宁川也暂时没有办法对他下手。 虽然杀了苏策可能会对洛独尊的计划产生影响,但宁川不是很在意,反正就算苏策死了,阎王殿的殿主也会派其他人来对付他。 宁川来到酒店门口,直接找到苏策。 “你……你怎么在这里?” 苏策看到宁川之后,顿时吓了一跳。 黎天玺几人也在房间里,他们见到宁川的一瞬间,便霍然起身,冷冷地盯着他。 宁川也不废话,一巴掌拍到了苏策的脸上。 “啪!” 苏策捂着自己的脸,眼神呆滞地盯着他。 “你……你打我?” 宁川莫名其妙地来了一巴掌,着实让苏策没反应过来。 他还没来得及生气,宁川又是一巴掌,随后抓住苏策的衣领,直接把他从楼上扔了下去。 楼下有唐怀谷,就算苏策侥幸活下去,也会被唐怀谷斩杀。 这一切发生的都太突然,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苏策已经被宁川给扔下去了。 “混蛋,你……” 洛独尊正要开口,便看到了宁川冰冷的眼神,他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面色铁青。 宁川掸去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随后眼神漠然地盯着他们。 凡是对上他眼神的人,都不自觉地转移了目光。 能这么简单就解决了一个神王后期,足以证明宁川的强大了。 “苏策的命,我收了,就请你们告诉柳清璃一声,我不会加入阎王殿,如果她再敢出现在我面前,我一定会杀了她……” 凛冽的杀意,让在场所有人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儿里。 加入阎王殿? 洛独尊的关注点和其他人不一样。 为什么?难道柳清璃邀请宁川加入阎王殿了? 而且他还拒绝了? 顿时,洛独尊心乱如麻。 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柳清璃根本没跟他说过? 他认为,柳清璃应当是相当重视他的,而且柳清璃也知道他和宁川之间的恩怨,既然这样,那她为什么要邀请宁川加入组织呢? 他不明白,准备找个时间质问对方。 宁川杀了苏策后,并没有对他们下手,而是匆匆离开了酒店。 唐怀谷站在门外手腕上还沾着一点鲜血。 “解决了?所以你还是没杀洛独尊?” “他留着还有用,我们先离开吧。” 宁川摆了摆手,含糊其辞。 “我看你只是享受猫捉老鼠的游戏罢了,分明好几次都能杀了对方,但你就是不动手,当初的叶玄也是一样……真是看不透你啊。” 唐怀谷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迟早会知道为什么的,但不是现在。” 宁川拍了拍她的小脑袋,笑着说道。 “好吧,少爷,我们回去。” 唐怀谷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481/7415224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