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累死了。” 宁川呼出一口浊气,说道。 “突破神尊虽然危险,但一般都是很轻松的,为什么会觉得累呢?” 唐怀谷一脸不解的问道。 宁川苦笑一声,不知道该如何跟她解释。 就算不说,唐怀谷也能大致猜出是因为什么。 她知道,神王突破神尊的过程中,天道会对武者的天赋进行判定,落下一定数量的天雷,宁川的天赋这么恐怖,估计挨了不少道雷,现在能活着回来,都是他命大了。 唐怀谷脸上忽然露出了释怀的笑容。 另一边,酒店里。 黎天玺坐在床上,开始按照以往的节奏修炼,但不管他怎么努力,总是会有一部分灵力流失出去,最后他吸收的灵气,不过只有三四成罢了,根本就不足以支撑黎天玺神王实力的修炼。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握了握绵软无力的拳头。 如果不是他这段时间勤加修炼,从未携带过,如今的实力怕是还要下滑一截。 而他之所以努力修炼,倒不是为了变成多么伟大的强者,黎天玺先前之所以加入阎王殿,也只是为了混口饭吃而已,等过了几年时间,他才逐渐明白,一旦进入了阎王殿,那就别想再退出了。 要么没有利用价值,被组织派人暗杀,要么就选择强行退出,被组织追杀。 殊途同归,黎天玺为了活下去,只能不停地修炼,稳住自己不断下滑的力量。 否则,他如今怕是根本不能安稳地坐在这里,而是开始满世界的逃亡了。 最近,阎王殿的精英武者虽然有所减少,但他们的总体实力,还是非常可怕的。 至少,黎天玺得罪不起。 他选择息事宁人。 “可惜……当初如果遇见的不是柳清璃,如今的境况会不会好过一些呢?” 黎天玺叹了口气。 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黎天玺走上前开门,看见洛独尊站在门外,淡淡道:“来商量一下作战计划。” “好,我这就去。” 黎天玺跟在洛独尊身后,走向他的房间。 路上,他忽然问道:“你之前是阎王殿的重要人物吗?” 黎天玺一愣,虽然他比较反感别人提起以前的事情,但念着洛独尊毕竟是新人,而且之前的事情跟他也没什么关系,黎天玺没必要迁怒于他,所以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回答道:“差不多吧,和柳清璃一个层级的,她之前是我的搭档。” “什么?你们俩还有这层关系?” 洛独尊从未听到他们提起过这件事。 “嗯……在几个月之前,我们还是搭档,但是后来我受伤了,实力在不断下滑,自然也就降低了等级。” “我有些事情想要问你。” 洛独尊打开了房间的门,除了他们两个之外,黎天玺没在他房间里看到其他人。 “你骗我?” 他皱了皱眉。 洛独尊点了点头,说道:“关于阎王殿,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问你,你放心,苏策和其他人都不在酒店里,就算待会儿他们回来了,我们也可以找借口说在商量计划,具体的说辞我都想好了。” “这……那好吧,你想问什么。” 两人进入房间后,洛独尊反锁了房门,他坐在椅子上,冷声问道:“我想知道,加入你们组织,能获得什么具体的好处,我不吃大饼,只想知道部分能明确表达出来的功法,或者灵器,有吗?” 黎天玺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当然有了,只不过以你如今的等级,暂时接触不到那些东西,柳清璃不是也答应你了吗?在你完成三个任务之后,她可以向殿主提出申请,引荐你进入阎王殿内部,在阎王殿里,专门设立了一个藏书阁,凡是有资格进入内部的人,都可以无条件进行借阅。” “还有这种好处?” 洛独尊眼前一亮。 “当然,毕竟这是一个武者组织,如果不许诺给某些武者一定好处的话,他们是不愿意加入阎王殿的,这点,你应该比我清楚。” 黎天玺淡淡道。 “除此之外呢?” “反正,阎王殿内部的设施不少,有拍卖场,更有灵器店,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他们做不到的。” 黎天玺苦笑一声。 “倘若我的实力没有下滑,我现在应该留在阎王殿内享清福才对。” 毕竟他已经混到阎王殿高层了,他接下来的工作,就是给其他人派发任务,顺便阎王殿内的众多店铺打打杂,生活也还算清闲。 “好,我知道了,我接下来的问题,纯粹是我个人好奇,我想问,你和柳清璃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抱歉,这个我无可奉告,你只需要知道,我和她搭档的过程中出了问题,最后导致我被重创,实力不断下滑。” 黎天玺拒绝的很干脆。 洛独尊皱了皱眉,“那好吧,不说就算了。” “你问了我两个问题,我倒是也想问问你。” 黎天玺好奇的问道:“你和宁川之间,究竟有着什么样的恩怨?” 洛独尊的面色,骤然阴沉了下来。 “他抢夺了我原本的人生!” “什么?” 黎天玺一愣。 “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他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之所以来到这个世界,就是为了抢夺我的人生,我原本幸福的人生轨迹,已经被这家伙搅的一团糟了,除非他死掉,否则……我这辈子都无法释怀!” “还有这种事情?” 黎天玺口中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 “没错,听上去很匪夷所思,但这就是真实发生在我身上的经历,我迟早会杀了他,夺回原本属于我自己的一切!” 在听到前半部分的时候,黎天玺的确认为他是一个精神病,这世界上虽然有武者,但他敢保证,没有任何一个武者,能做到抢夺人家人生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来。 但洛独尊脸上愤怒的表情不是假的,他似乎的确被的宁川狠狠坑了一把。 谈话结束后,黎天玺回到自己的房间,脑海中还在消化洛独尊口中的故事。 这些……都是真实发生的吗? 他瘫在床上没多久,外面再次传来了一道声音。 这次,是苏策。 “天玺,跟我走。” “苏策长老,您有什么事吗?” 黎天玺打开房门,疑惑的问道。 “我是让你跟着我一起去对付宁川。” “这……就我们两个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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