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想?他为什么会突然出国?他可是司空家的大少爷,在成阳市享尽荣华富贵,若是出了国,就未必有这么好的待遇了,而且……” 而且司空想不是一直心悦萧安叶吗?怎么可能忽然出国呢? 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对方出国这件事都显得太不合理了,薛宛洋也不是傻子,她脸上露出一抹恍然之色,喃喃道:“该不会是宁川吧?” 萧成辉点了点头,面色有些沉重。 “应该就是了。 “那这不是好事吗?我一直看不惯慕容安和司空想,现在他们两个人都被宁川给搞定了,一个坐了牢,一个出了国,我们家安叶日后在成阳市,也不用担心他们频繁的纠缠了。” 很快,薛宛洋就看到了萧成辉脸上的忧愁之色。 “老爷,你怎么这副表情,难道这件事宁川做的不好?我倒是挺满意的。” 萧成辉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并非是不好,而是他做的太好了。” “这是什么意思?” 薛宛洋着实没明白他想表达什么。 萧成辉眯起眸子,还是给她分析。 “夫人你想,宁川背靠周问语和陆流光,他身后可能还有更多的大人物,例如颜圣海,其实,宁川早就可以威逼慕容家族和司空家族,让他们管好自己家里的两个孩子,不要对萧安叶产生任何非分之想,但是他为什么一开始没有这么做呢?反倒是一直在跟慕容安和司空想周旋,我实在是无法理解。” 萧成辉顿了顿,继续说道:“思来想去,我也只想到了一种可能。” 他抬起头,看向薛宛洋,沉声说道:“那就是一开始,宁川并不想跟安叶成婚,所以他不打算尽心尽力的帮忙,在他看来,只要解除婚约就好了,完全没必要帮安叶清理这些麻烦。” “但是现在,他的想法已经发生了改变,说不定,他对安叶已经有了那方面的想法。” 薛宛洋听完,不仅没有明白他在愁什么,反而更加不解了。 “这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说明宁川和安叶之间的感情培养的很好啊!老爷,你就是想的太多了。” 萧成辉摇了摇头。 “绝不是我想的太多,如果真像你说的,两人之间是正常培养出来的感情,那自然是最好,安叶喜欢宁川,后者也有意愿,那就是两情相悦的美事,我这做父亲的,自然不会多加干涉,但如果……安叶不愿意呢?我们又该如何反抗宁川?” 答案是,根本没办法反抗。 虽然萧家如今是成阳市的老大,实力比慕容家族和司空家族都要强悍,但在宁川面前,他们就是一只小蚂蚁罢了。 甚至不需要周问语和陆流光露面,光是宁川自己的人脉,就能让萧家吃不了兜着走了。 这正是萧成辉所担心的点。 薛宛洋闻言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老爷,你的担心太多余了,我们当时把安叶送到宁川那里的时候,她也没表现的多抗拒啊?正相反,我看她还有点小高兴呢。” “哎,可是安叶德性格你也不是不了解,逆来顺受,根本不懂得如何反抗,就连面对我们的时候也是如此,万一她心里不喜欢,可脸上却做出了一副……” “行了。” 薛宛洋看上去有些动怒。 “老爷,说到底,你还是不想让安叶嫁给宁川,对吗?” “这……的确如此,这个宁川,不仅背景强大,实力更是强大,我们不好把控的啊……” 萧成辉无奈地说道。 薛宛洋一针见血。 “你是招女婿?还是找赘婿?” “如果安叶未来真找了你口中说的那种好掌控的男人,我反倒不会同意了,我觉得宁川很好,你刚才说安叶逆来顺受,这性格,难道不是你从小给养成的吗?表面上和她商量,实际上早就在心里把一切都给决定好了,现在你怎么好意思说出那种话?!” 看到薛宛洋是真的生气了,萧成辉心里也有些慌乱。 他连忙站起身,说道:“夫人别气,我知道了,大不了,这件事我不管了还不行吗?全让他们年轻人自己做决定,就算过两天安叶搬回来,我也不会跟她吹耳边风了,这样,你看行不行?” 薛宛洋冷哼一声。 “就算我们要接安叶回来那也得看人家愿不愿意啊。” 萧成辉瞪了瞪眼。 “这有什么不同意的?我们当初让她去宁川那里住,不就是为了保证安叶的安全吗?现在司空想都被送出国了,威胁已经没有了,安叶当然要回来跟我们一起住了啊。” 他觉得自己这个逻辑没什么不对的。 但薛宛洋却白了他一眼。 “要不怎么说你不懂女人呢?也不知道我年轻的时候看上你什么了,竟然嫁给你这么个榆木脑袋。” 萧成辉顿时嘴角一抽。 另一边。 萧安叶的确不想回去,但又不知道到时该找个什么理由把萧成辉给打发走。 看她一脸苦恼,宁川忍俊不禁,拍了拍她的小脑袋瓜,笑着说道:“虽然司空想走了可洛独尊还没走呢,他不会善罢甘休的,你就继续住在我这里,萧叔叔那边,我来打点。” “唔……好。” 轻易被看出了小心思,萧安叶有些不好意思。 她其实是个很矜持的人,喜怒不形于色,就算在最好的朋友,也就是伊青面前,都不会过于暴露自己的各种情绪。 但即便如此,也仍旧瞒不过宁川,他像长了火眼金睛一样,每次都能看穿她。 下午,萧安叶打算跟伊青去商场逛逛,宁川直接把自己不用的卡放在她手里,笑着道:“想买什么就买,正好这些钱我用不上。” 钱,还有用不上的? 即便萧安叶从小大户人家长大,也不由得为宁川的阔气感到惊诧。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这家伙阔气的很有道理。 毕竟那么多下属,都靠宁川一个人来养活,萧安叶看那些人每天的消费也不低,但宁川都能承受,现在无非就是多了她一个而已,想必宁川根本不会放在心里。 萧安叶收下了卡,在他的唇角轻轻一吻,转身离开了别墅。 宁川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起来。 身后,一道没什么情绪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还以为,你这样的男人,是绝对不会迎娶萧安叶的呢,看来,我走眼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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