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众多家主的责怪,青木真司仍旧在为自己辩解,他说道:“可筱原正幸背后有泉家族撑腰,的确是我们都没有料到的事情,总不能因为我这一次失误,就否定我先前为中立派做出的贡献吧!” 最先开口的那名老家主沉声说道:“我们当然不会因为一次错误就将你全盘否定,但也请你明白,这个借口在其他人面前是不适用的,哼……如今泉家族和东裕家族已经准备召开会议了,你去和他们解释去吧!” 青木真司攥紧拳头,淡淡道:“我当然会为此负起责任。” 一天后,他出现在了一间和室里,不少家主都坐在偌大的和室中,眼神戏谑地盯着青木真司。 他们都是泉家族和东裕家族的附庸,今天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其实就是给自己的老大撑个场面,原本青木真司也可以叫来一些小弟,但那些家主都因为他冒失的行为,不肯来到这里。 青木真司落座后,东裕家族的家主——东裕智也,率先开口说道:“青木家主不是号称绝对中立,不参与任何东瀛政事吗?那为什么会和黄老板联手,一起去对付筱原集团呢?” 显然,东裕智也误会了。 他将青木真司的行为,视为讨好自己的行动,认为迂腐顽固的家伙终于要改变自己的做事风格,成为他东裕家族的小弟之一了。 但青木真司并没有这个想法,他也不知道东裕智也心中在想些什么。 另一边,泉正之冷笑了一声。 他今天之所以召开会议,无非就是想惩治一下青木真司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没想到,东裕智也倒来这里找画面了。 青木真司强压下心里的不安,为自己辩解道:“我和黄老板已经是很多年的好朋友了,他这次和筱原正幸是正儿八经的交易,但对方却始终拖着尾款不肯交,筱原正幸是什么德行,所有东瀛人都知道,我的想法很单纯,只是想帮助黄老板讨回那笔尾款,如果无意中冒犯了你们二位,我道歉,但我中立的态度,是绝对不会有任何改变的。” “轰!” 东裕智也的面色骤然阴沉下来,他黝黑的面庞上,浮现出一抹不爽的表情。 “呵呵……看来是我猜错了啊,我还以为青木君你想好了,要加入我们东裕家族了呢。” 青木真司坚定地摇了摇头,说道:“我没有这个想法,今后我也不会参与到你们两人的争斗当中!” 这话,说的就太死了。 谁也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若是今后青木家族有难,他们就如同海上孤舟,孤立无援。 而青木真司的确是一个死脑筋的人,他不懂得变通,这番话直接激怒了泉正之和东裕智也。 这下倒好,原本只得罪了一个,现在两大家主都得罪了。 其实在青木家族周围,还有不少家族在虎视眈眈,企图取代青木家族的位置,为自己挑选一个好老大。 青木家族的确是东瀛最强盛的家族之一没错,但也抵不住成为无数家族的众矢之的。 可以说,青木真司脊背上承受的压力,非常大。 “扑哧……青木君,真不是我说你,你这家主当的……有点不合适吧?” “就是,我们东裕君难道不够强?还是东裕家族不够强?你一直死守着那个绝对中立的牌子有什么用处吗?” “放屁!要说强,还是泉君的家族比较强!” 只要青木真司今天表现出一点点的动摇,东裕智也就赢了。 他,和他率领的青木家族,以及众多小家族,一旦投奔到东裕家族麾下,他们立马就能压制泉家族。 可惜,东裕智也还是失望了。 “行了,泉君,青木君已经表示过了,这就是个误会,还望你不要放在心里啊。” 东裕智也呵呵一笑,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态度。 泉正之语气漠然地说道:“一下子派给黄老板五名武圣境界的强者,我不认为青木君什么都不知道,你自己心里应当清楚,如果想跟我泉家族斗一斗,我泉正之随时奉陪。” 东裕智也眼神一闪,准备再给青木真司一次机会。 如今,青木真司已经把泉家族给得罪狠了,一旦跟泉家族开战,他们必然损失惨重,而且以青木真司软弱的性格,整个青木家族很可能会直接败北,被泉家族给吞并。 那样的话,对东裕智也一点好处都没有, 只要他适时地对青木真司伸出援手,就很有可能把他招揽到自己这边。 但前提是,青木真司要识时务,否则,他不介意和泉正之联手一次,让青木家族彻底从东瀛除名。 不止东裕智也是这么想的,其实泉正之也是这么想的。 他意识到,自己和青木家族这道梁子已经结下来了,如果想要压制东裕家族,就只有两个办法。 要么提出和解,跟青木真司重归于好——但这个办法,几乎不可能了,就算重归于好,青木真司也不可能答应他的招揽。 要么,就直接施展雷霆手段,将青木家族给灭掉,把青木真司统领的小家族给收入麾下。 显然,如果要泉正之来选择的话,他会选择后者。 泉正之冷笑一声,捏紧拳头,眼中掠过一抹强烈的杀意。 青木真司感受到两道极其不友好的目光,简直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虽然迂腐,但并不愚蠢,脑筋稍微一转,就知道这俩人在想些什么。 他没想到,绝对中立竟然这么难做。 青木真司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 他回到家族后,便命令青木家族的所有武者进入备战状态。 东裕智也会怎么样尚且不知,他只知道,泉正之马上就要出手了。 另一边,泉正之回到家族,越想越不爽。 “父亲……难道不顺利?” 泉圭介小心翼翼地问道。 他摇了摇头,冷笑一声,说道:“是太顺利了,现在青木真司不仅得罪了我们,甚至还得罪了东裕智也那个家伙,我算是看明白了,就算是整个青木家族都灭掉,青木真司都不可能投奔任何一方的,我们干脆出手,直接灭掉青木家族算了。” “青木真司这是图什么?如果想让家族稳定的话,直接投奔任意一方不就得了,非要坚守什么绝对中立,到底有什么意义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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