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星心中开始了深深的忏悔,他之前被洛独尊影响,还真以为宁川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没想到,如今蓬莱岛遇难,出手相助的竟然是宁川。 这次的事件,直接让蒋星看清了两人的人品。 “啧……这么多人,我有这么大面子吗?” 洛独尊嘴上调侃,心中其实早就慌乱的不成样子了。 原本一个宁川就很难对付,现在又来了个颜圣海,再加上周问语和乔容欢等人,他根本就不是对手。 至于身边的三人,在这几位面前就跟脆皮一样,洛独尊压根不去考虑他们。 都不用宁川和颜圣海亲自出手,就算是残血状态的周问语,都能轻易控制住他们。 说白了,不是依靠修炼提升上来的实力,终究还是有弊端,范俊三人虽然刚才看上去一往无前,但那只是针对实力比他们弱的武者,一旦遇到强一些的武者,他们就毫无还手之力了。 这并不是境界上的问题,而是他们对于自己武圣的灵力还不适应。 颜圣海干咳一声,淡淡道:“原本我是不应该参与这种事情的,但你欺负的不是别人,是我的老朋友,我今天站在这里,不是以龙国武圣的身份,而是以颜圣海的身份。” “谁管你。” 洛独尊冷笑一声。 他心里已经在密谋该如何逃跑了。 脑海中,使徒无奈地说道:“这次我可帮不了你,我本来就是强弩之末了,上次帮你逃跑已经耗尽了我体内剩余的所有力量,你自求多福吧。” 他不明白,洛独尊究竟是怎么得罪这么多大佬的? 两个神王境老怪物,还有一个身怀圣体的小怪物,别说是放在燕京市,就算放在整个龙国,他们三人都足以横着走了。 如果只是一个倒还好,现在三个人都凑到了一起,只为了对付洛独尊。 使徒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是说洛独尊幸运呢,还是该说他不幸呢。 他很想指着洛独尊的鼻子问问,他这些年都做了些什么。 一个天赋如此强大的武者,身边怎么会一个附庸都没有? 使徒很心累。 其实洛独尊如今也在思考,他该如何逃出生天。 实在不行,就直接献祭身边的这三个废物! 让他们帮自己拦住,洛独尊有自信,只要拖住一两秒钟,他就能找到机会逃跑。 但那样一来,他也会失去范俊几人对他的信任。 最重要的是,他可是在他们身上花费了不少心思呢。 就这么失去了这几个小弟,他有点舍不得他们体内的灵力。 三人的实力,都是依靠使徒提升上来的。 就在洛独尊犹豫的时候,颜圣海已经出手了。 他调动蓬莱岛周围的海水,在身后形成了一尊巨像。 这尊巨像,和颜圣海的长相相同,看上去宛如海神,十分威严。 范俊三人光是看着这副景象就要吓傻了。 那不是别人,是整个龙国的武神! 他们跟随洛独尊的行为,竟然挑衅到了龙国的武神! 刹那间,他们心中是万分后悔。 但后悔已经晚了。 范俊和邱榕都能想象到,等自己回到家族当中,将会遭到父亲的何种毒打。 三人对视一眼,面色苍白,心中升起一股无力感。 如果早知道是跟这么多大佬对抗,他们说什么也不会跟着洛独尊来到蓬莱岛的。 先前的满腔热血,如今已经彻底被冻结。 “洛、洛老大,我们跑吧!” 范俊哆哆嗦嗦地说道。 “跑?往哪跑?颜圣海可以操控周围的海水,我们就算跑了,也会立马被他抓回来!” 邱榕怒吼道。 “没错,我们根本就跑不了。” 乌辰攥紧拳头,看向洛独尊。 说到底,他们还是要靠洛独尊。 宁川看着颜圣海身后的巨像,眼中浮现出一抹惊奇之色。 其实,颜圣海身后凝聚出来的巨像,就相当于古籍中记载的小圣体,虽然没有真正的圣体威力大,但同样不容小觑。 至少,对付洛独尊是绰绰有余了。 “哼,小辈。” 颜圣海倒是不打算杀了他们,怎么说他也是个公众人物,而且范俊和邱榕还是大家族的公子。 他只想给他们一点教训。 至于怎么处置洛独尊,是周问语的事情。 面对面前的众多强者,洛独尊深吸一口气,开始头脑风暴,但不管他如何思考,都想不出该如何才能逃出生天。 现在他面临的场面颇为尴尬。 乔容欢和身后的蒋星等人,显然是想让他赶紧去死,而周问语态度模糊,颜圣海和宁川,则是不希望他死掉。 废话,宁川还没从他身上得到多少好处呢,如果洛独尊就这么死了,他多亏啊。 现在只能希望这位天命之子的气运够强了。 最终,洛独尊还是选择强闯出去。 “颜圣海不敢动你身后的这三个人,你让他们保护你,然后你冲出重围!” “范俊他们不会死的,不管怎么说,他们也是燕京市的大少爷啊。” 洛独尊将这个计划同三人说了一遍。 “老大,你确定吗?” “去尼玛的,你忘了自己如今的实力都是谁给的了?问我确不确定?” “是是是,我们当然听你的。” 就算他们心中不情愿,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三人将洛独尊围在中央,朝几人中间的空缺处冲了过去。 范俊三人可以拦住乔容欢,颜初晴和杜婉意,而其他人洛独尊自己可以对付,剩下的,就看他们之间配合的默契程度了。 偷鸡不成蚀把米,洛独尊现在心里憋屈的很,他近乎是以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在战斗。 一时间,蓬莱岛上的爆炸声不绝于耳,蒋星几人仰头看去,不由得叹了口气。 “哎,这次的战斗结束后,我们蓬莱岛又要花大价钱进行修缮了。” 他们当保安那点微薄的工资,肯定不够他们修缮蓬莱岛的。 “几个小辈,给我让开!” 颜圣海看到范俊他们挡在自己身前,微微皱眉,怒斥道。 神王境界的威压让他们几乎喘不过气,就在他们心生退缩之意的时候,一股力量控制住了他们。 正是使徒的力量。 控制信徒并不需要多少灵力,他还可以支撑。 这也是他能为洛独尊做的,为数不多的事情了。 但这已经足够。 趁着他们拖住几位强者的时候,洛独尊猛地闪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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