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的是尚家的管家老人,他看到尚均亮和尚均光二人后,激动地直接跑进屋里,大喊道:“老爷,大少爷和小少爷回来了!” 虽然他们看上去有些狼狈,但起码是活着回来了。 宁川三人面面相觑。 看这样子,尚家主对这两个儿子的失踪很挂心,但为什么一直没有报警调查呢? 已经花甲之年的尚家主拄着拐杖走了出来,看到自己的两个儿子安然无恙,不禁老泪纵横。 “那个,虽然打断你们很不好意思,但能不能解释一下,你的两个儿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燕玥泱嘴角一抽,打断了眼前感人的父子重逢。 “您三位快点进来吧。” 尚家主欲言又止,时不时地还看向三人身后,似乎担心什么东西从他们身后冒出来似的。 进屋后,管家拿上好的茶叶招待了几人,尚家主坐在他们对面,看向一脸呆滞的两个儿子,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尚均亮兄弟俩失踪,已经是上周的事情了,我们尚家运营的公司,最近状况不太好,被某些人给盯上了,我担心如果让他们知道这件事,会大肆散播舆论,给尚家造成更不好的影响。” “他们是你儿子吧?是儿子重要,还是你的面子重要?” 燕玥泱皱眉问道。 尚家主老脸一红,说道:“是,当然是儿子重要,这么长时间,我从来没放弃寻找他们,但不管怎么找都找不到,没想到会在今天被您三位给带过来。” 他客气是有道理的,宁川在燕京市的地位堪称一手遮天,而周问语的身份很是神秘,不少大佬都对她阿谀奉承,尚家主自然也不敢得罪。 如果换成其他人,尚家主即便感谢,也不会如此客气。 “现在还是想个办法治疗他们吧,都变成痴呆了。” 燕玥泱瞥了眼尚均亮二人,兄弟俩自从离开了森林的范围后,眼睛里微弱的红光是消失了,但人也变成了傻子,一路上都呆呆傻傻的,不管宁川跟他们说什么,对他们做什么,都无动于衷。 尚家主见状,也是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实在不行,我就把他们送到全国最好的医院进行治疗。” 周问语忍不住插嘴道:“老爷子,你的两个儿子并不是精神上的问题,而是过于强大的灵力入侵了他们的身体,产生了强烈的排斥反应,只要将这些灵力给排出体外就可以了。” “您三位有办法吗?如果能救我的两个儿子,不管多少钱,我都愿意给!” 尚家主激动的说道。 周问语和燕玥泱对视了一眼。 倒不是她们实力不强,就是因为她们实力太强,才不能帮尚均亮兄弟二人排出体内的灵力。 因为她们的灵力要更加强大,而尚均亮兄弟实力微末,强行治疗,只会破坏他们的经脉,对他们的身体造成更严重的损伤。 不是她们不想,而是不能。 周问语两人也想把他们治好,问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宁川又把目标放在白老身上,他问道:“你能救他们吗?” 身为启峰大陆百事通,白老脑袋里装得知识如同汪洋大海,驱除灵力什么的,对他而言应该是小菜一碟吧。 “可以是可以,但我需要借助你的灵力。” 白老很不爽的说道。 这么长时间没找到机会重塑肉身也就算了,竟然还要给宁川打白工。 真是怎么想怎么不舒服。 “可以。” 宁川看向尚家主,淡淡道:“我倒是可以帮你,但你能给我什么呢?” “这……” 尚家主先是狂喜,随后陷入沉思,半晌,他抬头说道:“钱?” “我不缺钱,我是武者,不如就给我几部修炼功法吧,要求也不高,玄级的就行。” 要求不高,还要玄级功法…… 尚家主嘴角一抽,让管家去查看了一下。 “不是吧,天级灵器和阵法你说送就送,还缺区区玄级功法?” 周问语小声问道。 “当然不是我要用。” 而是给冯森修炼的。 宁川的储物戒里虽然功法不少,但他那天清点了一下,根本没有适合冯森修炼的,不仅等级高,而且修炼起来也格外困难,宁川就是个甩手掌柜,不可能随时随地都指点冯森修炼,但如果他自己修炼那些功法,没有一两年怕是下不来。 倒不如给冯森先找点简单的功法入门,然后一点点提升难度。 十分钟后,管家拿着三部玄级功法出现在几人面前。 这是他们尚家仅有的三部功法了,就这么给出去的话,尚家主还真有点不舍。 都是为了自己的儿子! 他咬了咬牙,递给宁川。 “宁少,都在这里了!” 一部玄级修炼法,一部拳法,还有一部剑法。 宁川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 “您请吧。” 宁川来到尚均亮面前,身后逐渐浮现出一道圣洁的银白色身影。 正是白老。 如此神奇的景象,让尚家主和管家叹为观止。 他们也见过武者,但从没有一个武者能像宁川这样,搞出这么大的阵仗来。 “竟然是神王强者的魂魄……有点意思。” 周问语眼神一闪,喃喃说道。 “神王怎么会甘愿呆在他的识海里?” “哼……因为宁川的实力,本身就已经超越神王了。” 周问语轻哼一声,眼中不乏艳羡。 宁川强大的天赋,让她都羡慕不已。 白老使用宁川体内的灵力,帮尚均亮清除他体内残余的邪恶力量。 几分钟后,尚均亮的眼神变得清明起来,开始打量四周,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便觉得喉咙里有什么东西涌了上来,他瞪大眼睛,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鲜血落在地面,竟然腐蚀了昂贵的地毯。 “这……我怎么……” 尚均亮看着自己破破烂烂的衣服,表情诧异。 “均亮!” 尚家主激动不已。 接下来,白老如法炮制,将尚均光体内的邪恶力量也清除的一干二净。 “老爸?我们怎么在这里?” 兄弟二人对视了一眼,诧异地说道:“我们不是应该在森林里探险吗?” “探险你妹夫!两个逆子,你们差点把命给丢了!还不快谢谢这三位贵人?” 尚家主气的破口大骂。 “多谢宁少,这两位是……” 尚均亮尴尬地挠了挠头,有种冲进浴室洗澡的冲动。 他们实在是太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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