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那人到底是谁?” 萧启没有离开,而是在弘阴宗附近徘徊,他实力强大,两名守门的弟子也发现不了他。 翌日凌晨,宁川和周子路便走出了弘阴宗的大门,逐渐走远。biqubao.com 萧启紧紧地跟了上去。 而宁川则是早就发现了他的存在,只是一直没有声张。 直到走出一段距离,来到了弘阴宗外的森林里,宁川才顿住脚步,拉住了周子路的手腕。 “怎么了吗?” 他只是普通人,并未发现身后的异常。 宁川眉头一皱,淡淡说道:“跟了这么久,也该出来了吧?” “嘿嘿……” 萧启的身形,出现在两人身后。 周子路猛地转过身,看到是他,也皱起了眉头。 “是昨天的乞丐,你跟着我们作甚?” 萧启冷冷地看向宁川,沉声说道:“兄台,昨天在弘阴宗,我并未发挥出自己的全部实力,我们现在再次较量一下,如何啊?” “死缠烂打的东西,输了就是输了,输都输不起,昨日还好意思在弘阴宗吹嘘自己的实力?” 周子路毫不留情,直接戳中了萧启的痛处。 他的脸色,陡然变得难看起来。 宁川笑着上前一步,说道:“既然你这么想和我打,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说完,他便恢复了自己原本的容貌。 萧启愣了愣,随后,脸上便露出了极其暴怒的神色。 “混账!宁川!原来是你!” “你们二人认识?” 周子路顿时诧异。 “六殿下还没认出来?这位就是在圣域典礼上代表仙地宗出战,却差点杀了周子豪的萧启啊。” 宁川帮他回忆了一下。 “竟然是他!” 周子路大惊失色,连忙躲在宁川身后。 “宁川!你说实话,当日是不是你在我身上做了手脚?” 萧启越想越不对劲,自己和周子豪没有任何仇怨,他当时为何会死追着对方不放呢? 而且他和周子豪战斗开始后不久,宁川就出现在了圣域王朝里,萧启的第六感告诉他——这件事绝对就是宁川搞的鬼! “胡说八道!” 周子路冷笑一声,说道:“我看你真是没话说了,竟然能把这项罪名安在宁川头上!” “自从遇到宁川,我的人生中就全是倒霉事,肯定是他在针对我!” 周子路都气笑了,正想和他唇枪舌战一番,宁川却忽然伸手,将周子路给拦住。 “六殿下退后,我来解决。” “狠狠教训这个混账!” 他怒骂道。 宁川淡笑着说道:“萧启,你倒霉,只是因为你的运气本来就不好,为何会赖在我身上?” 萧启不说话,只是冷冰冰地看着他。 “而且每次不都是你来挑衅我吗?怎么就成了我的错?” 宁川无辜地摊摊手,正想继续说话,但白老的声音却忽然响了起来。 “徒儿,你不是他的对手,快快离开!” “哪来的声音?” 六皇子眼神大惊。 而萧启听到这声音,眼中则是闪过一抹惊喜之色。 “师父!” 白老的灵魂体,出现在宁川身边,眼神复杂地看向萧启。 尽管这个徒弟让他失望,可说到底,白老还是不忍心看着他死在宁川手中。 “师父,你快跟我一起走啊!” 萧启连忙说道:“来我的识海!我们师徒俩一起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宁川并没有阻止,只是笑眯眯地看着两人。 白老则是眼神凝重地摇了摇头。 “我走不了了,你快些离开吧!”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师徒俩的感情有多深厚呢。 其实,他们之间早就变成了互相利用的关系。 萧启需要白老的指点让自己变强,而白老则是需要萧启的识海,那点微不足道的师徒情谊,早就在一次次的争执中烟消云散了。 当然,这两人显然还没有意识到,宁川就站在旁边,观赏这出好戏。 “师父……宁川根本就没有束缚你,为什么不跟我走?” 萧启眼中,竟然浮现出了一抹愤怒之色。 “难道说,师父已经不再是之前的师父了?你难道不要我这个徒弟了?” “不是的!具体情况很复杂,总之,你先离开吧!” 白老这副含糊其辞的模样,更加让萧启怀疑了。 倒不是白老不想告诉他,只是他不能。 其实在这段时间的相处当中,宁川给白老营造出了一种错觉——一种他还有用的错觉。 白老这些天始终在思考,为什么宁川抓来他之后,并不杀了他,而是将他放在识海中放任不管呢? 思来想去,他也只想到了一种可能——他对于宁川来说,还有其他用处,他不能死。 白老认为,只要自己以死相逼,就能让宁川放过萧启,他不告诉萧启自己的猜测,也是怕萧启太激动,激怒宁川。 而宁川则是利用白老的这个心理,进行挑拨离间。 萧启是个很偏执的人,他不相信任何人,包括自己的师父。 所以白老迟迟不肯告诉他原因,只会让萧启更怀疑,更焦急。 “师父,你是不是已经被宁川策反了?难道你已经成为了他的手下吗?你也和顾怜兮一样,抛弃我了吗?” 萧启越说越激动,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周子路在旁边听的一脸懵逼。 “这都什么跟什么?怎么就扯到抛弃上面了?” 宁川笑着道:“萧启是个很偏执,且很没有安全感的人,你给他一句话,他脑海中会产生无数联想,并且自顾自地认为,自己这些联想都是真实的。” “原来如此,所以萧启是把这老头当成叛徒了?” 周子路嘴角一抽,也不禁感叹萧启的思维实在是太跳跃,他都有点跟不上了。 白老听他这么说,也觉得很是心累。 自己分明是为他好,但萧启就是不能理解。 他们好不容易塑造起来的,师徒之间的信任,又算什么呢? “呵呵。” 宁川来到白老身边,双手背在身后,淡淡说道:“很失望吧,你倾其所有,就教出了这么一个徒弟,如果换做我,肯定没有耐心跟他交谈下去的。” “宁川!我们师徒之间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 萧启怒吼道。 宁川皱了皱眉,恶瞳飞了出来,它散发出来的浓郁煞气,直接将萧启定在了原地,眼神惊恐地看向宁川。 “你、你要干什么?” “放过你这么多次,你是不是真的认为我杀不了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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