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二臣的挽留,宁川只是摇了摇头。 “哼,不知道回到神天宗有什么好的。” 五真皱眉说道。 “神天宗的规矩很多,倒不如留在这里,自由自在。” 宁川只是摇头。 “实在不行……” 游碧落一把抓住他的手,笑着说道:“就在这里住几天吧,反正圣域典礼也要过段时间才开始,不是吗?” “这……” 宁川犹豫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 “也可以。” 把事情定下来后,宁川暂时离开当铺,乔装打扮,在天神城中开始闲逛。 大街小巷,基本都在谈论几天后的圣域典礼。 毕竟是整个上庭最大的势力,而且严格来讲,圣域王朝的确统御着整个上庭。 “据说先前负责操办圣域典礼的大臣们,全部都被杀了?” “是,前几天圣域王朝刚放出消息,听说是中饱私囊。” “就算如此,也不能把这种杂事扔给四大势力来做吧?我们门主这段时间愁的头发都白了。” “哎……我们这是宗门,是修炼的地方,真不知道陛下是怎么想的。” “哼,我认为圣域王就是想拿捏住四大势力的把柄,这么多年,四大势力越来越强,马上就能威胁到圣域王朝在上庭的地位了,为了保住上庭第一势力的名头,圣域王肯定要采取一些行动的。” 这话倒是说的有道理。 宁川轻轻点头,表示赞同。 这次圣域典礼,王如神怕是要暴露自己的真实实力了。 如果不展现真实实力,圣域王必然还会继续打压四大势力。 又在天神城逛了一圈,宁川基本上知道了四大势力在圣域典礼上负责的部分。 神天宗负责安保,仙地宗负责接待,奔焱门负责检查圣域典礼上要用的食品,而灵河坊,则是布置场景。 但命令是从十几天前下达的,想要在短短的十几天,做到让圣域王满意,可并不简单。 从这点看,就能看出他是在刁难上庭四大势力了。 但,圣域王明显对神天宗有些忌惮,与其说是体恤王如神刚刚失去徒弟,不如说,他是想借助这次机会,试探出如今的神天宗,到底处于一个什么样的层次。 仔细一想,宁川顿时通体冰寒。 “倒不愧是圣域王朝的陛下……” 想到圣域王朝,宁川就不可避免地想到炎笑竹。 他将对方叫到了之前那家客栈当中。 当看到房间里陌生的面容时,炎笑竹挑了挑眉,冷笑一声,说道:“在天神城还躲躲藏藏的?用得着吗?”biqubao.com “没办法,毕竟我现在可是碧落观的赘婿,若是当中露面,肯定会有不少麻烦。” 宁川催动灵力,恢复了自己的长相。 “你找我来,是因为圣域典礼的事情吗?” “嗯,看来我们的计划可以提前了。” 炎笑竹皱了皱眉,说道:“你想在圣域典礼上对炎笑风动手?” 即便和炎笑风有着深仇大恨,炎笑竹也不打算在圣域典礼上对他动手。 实在是太冒险了。 圣域典礼上有无数强者,而且在典礼进行当天,必然会有极其森严的安保,他们若是在圣域王朝上选择对炎笑风下手,恐怕根本无法活着走出去。 “再等等吧,我又不急于这一时。” 炎笑竹彻底相信宁川是真心跟她合作了。 但宁川却是摇了摇头。 “这个时机很好。” “哈?” 炎笑竹冷笑一声,“你疯了吗?圣域典礼上,不仅是圣域王和朝廷上的各大强者,甚至就连四大势力之主都会齐聚一堂。” “我知道。” 宁川的表情仍旧淡定。 “所以,我们要做的隐秘一些。” “我听说,江凌雪她们目前正在其他宗门?” 炎笑竹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回答道:“没错,江凌雪在灵河坊,顾怜兮在奔焱门,上官乐,风乐奇和龙南星则是在仙地宗帮忙,三位势力之主都是第一次接手圣域典礼的布置,有些摸不着头脑,所以要走了几个玲珑剔透之人。” “原来如此……” 王如神竟然还愿意把上官乐几人借给钱闻枫? 这是宁川没想到的。 “先别管这么多,告诉我,你打算怎么做?” 该使用什么手段,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当着众多强者的面斩杀炎笑风呢? “直接在典礼上引起骚乱就行,我有办法,放心,肯定做到完美,不会让任何人怀疑的。” 宁川笑着说道。 “要杀我父亲,却不告诉我你的计划?” “在契约中,没有说明一定要告诉你吧。” 炎笑竹气笑了。 “契约都签订了,我总不会骗你。” 看宁川如此游刃有余,又想到他五花八门的手段,炎笑竹还是相信了。 “算了,懒得管你。” “回去吧,我会在圣域典礼当天赶到的。” “嗯……对了,圣域典礼上,每一位势力之主,身边只能带三名弟子,其他弟子都只能在圣域典礼的会场外围观看,这三名弟子,是为之后的切磋环节做准备。” 宁川点了点头。 炎笑竹走后,他仍旧留在这里。 “三名弟子吗?” 宁川仔细想了想,随后敲定了人选。 他,炎笑竹,还有一个名额……就给幻骨和土丘兽吧。 幻骨和土丘兽,应该可以算一个。 他给王如神传讯,很快就收到了回复。 “虽然规矩如此,但我从来都不是守规矩的人,多带几个也无妨,你还想让谁跟来?” “不,三个就够了。” 宁川嘴角一抽。 还是不要太引人注目才是。 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好,宁川才回到当铺里。 这家当铺位置偏僻,平时基本没有什么人,让碧落观的众人住在这里,也是因为隐蔽,不易被人发现。 此时,恶瞳深渊。 “恶瞳深渊……怎么变成这副样子了?” 一位衣冠赫奕的年轻人站在悬崖边上,眼神惊愕地盯着下方。 “四殿下,我们该回去了。” 身后,一名眼睛上缠着白色绷带,身穿白衣的中年人沉声说道。 “盲叔,能带我下去看看吗?” 被称呼为四殿下的青年眼神期待地看向身后的中年人。 “四殿下,恶瞳深渊无比凶险,曾经有几位神尊强者都在此陨落,我们还是早些回去吧。” 中年人的语气不容置疑。 “哎……那好吧,那我们将此事上报给父皇。” 他遗憾地叹了口气,说道。 “当然没问题。” 中年人微微一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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