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笑什么?” 铁雷长老皱眉问道。 “你确定,要见我的师父?” 宁川又问了一句。 “当然,快点把他给我叫过来!” 铁雷长老很是猖狂地说道。 “没问题吧?” 上官乐几人眼神担忧。 “宁川这几天不是去接受长老的灌顶了吗?难道是被长老收做弟子了?” “但如果那名长老的地位不如铁雷长老,那岂不是很尴尬?” “别瞎想了。” 宋浩树瞪了他们三个一眼。 “宁少办事向来稳妥,还用不上我们瞎操心。” “宁川,你难不成……还没有师父?” 张铁冷笑着说道。 “怎么说也是这次入宗考核的第一名,如果没有长老看中的话,未免也太……” “看宁川怎么说嘛,他好像还挺游刃有余的。” “宁川,把你师父叫出来吧。” “铁雷长老在内门的地位不低,就算拜了师父又能如何?” 听到周围的议论声,张铁顿时更加得意。 他眼神冰冷地盯着宁川,等待着他的回答。 “想见我师父,当然没问题。” 宁川手中,出现了一个玉制令牌,这是王如神赠给他的,若是遇到了麻烦,往令牌内部注入灵力,他就会感应到了。 既然他都拜了师父,那有些事情,就不必宁川自己出手了,还是要师父出面才行。 宁川微微一笑,在令牌中注入灵力。 他的动作没有遮遮掩掩,周围的所有人都看到了。 “快想想,有没有哪位长老的信物是令牌?“ “想不到……不会是外门长老吧。” “哎……这也太神秘了。” “待会儿我就要进神天峰历练了,能不能快点啊。” 铁雷长老心里也纳闷儿呢。 到底哪位长老的信物,是一枚玉制令牌? 他思来想去,也没有想到一个结果,最终只能认定——宁川的师父,大概率就是内门中一位名不见经传的长老。 “稍微等会儿吧。” 说罢,宁川盘膝而坐,当着众人的面,开始调动灵力修炼。 周围的弟子面面相觑,都有些不明所以。 好半天,宁川才站起身。 铁雷长老忍不住问道:“宁川,你该不会是在耍我们吧?这都这么久了,你师父呢?“ “到底是哪位长老,实在不行,你告诉我名字,我过后亲自去找他!” 铁雷长老说的铿锵有力,宁川甚至都想拿出印影符给他录个音了。 “来了。” 宁川看向远处。 那边,一道强横的灵力波动逐渐接近。 所有人都抬头看了过去,可令他们失望的是,映入眼帘的老者,就是神天宗众多弟子熟悉的无情长老。 他阴沉着脸,来到宁川身边,冷冷地看向铁雷长老。 “无情,原来是你。” 铁雷长老心中松了口气。 只是无情长老的话,他完全可以应对嘛。 无情长老动了动嘴,还不等说话,铁雷长老便指着宁川,厉声说道:“这小子才刚进入内门,就勒索众多师兄的灵石,无情,这件事,你当如何处理?” 无情长老挑了挑眉,瞧见宁川戏谑的表情,也升起了一丝逗弄之心,笑着问道:“铁雷,你倒是告诉我,宁川为何会勒索张铁几人的灵石?” 铁雷长老噎了一下。 周围有好事的弟子立马开口回答:“当然是张铁想要勒索宁川的这几位朋友了!” “胡说八道!” 铁雷长老当即怒喝,说道:“张铁只是在借灵石,并非勒索!” “嘘……” 人群中,响起一阵嘘声。 这老家伙的脸皮,简直是厚到一定地步了。 “那就请铁雷长老解释一下,既然是借用的话,那张铁为什么会对他们动手呢?” 宁川冷笑着问道。 “我、我只是……只是想试探一下他们的实力而已,再说了,师弟孝敬师兄,难道不是应该的嘛?” 张铁面色涨红,连忙解释道。 想当初他初入内门,也被内门的师兄勒索过灵石,一想到当初那段生不如死的时光,张铁就更加痛恨宁川几人。 凭什么他们就能直接进入内门? 必须让他们品尝一下和当初的自己一样的感觉! 而听到张铁的这番话,无情长老直接被气笑了。 “铁雷,你可真是教出了一个好徒弟啊!” “无情,废话少说!你既然是宁川的师父,就赶紧处理一下这件事!让他把张铁他们的灵石还回来,此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铁雷长老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说道。 无情长老冷笑一声。 “谁说,我是宁川的徒弟了?” 此话一出,周围众人顿时愣了一下。 “什么?不是徒弟?” “宁川,难道不是无情长老的徒弟?” “那无情长老为何会帮宁川说话?” “他们俩之间是什么关系啊?” 铁雷闻言,也是目瞪口呆。 你个老家伙,既然你不是宁川的师父,为什么要掺和这件事啊? 他立马说道:“那你把他的师父给我叫出来,我去和他的师父说话!” 无情长老的眼神,立马变得古怪起来。 “咳咳……铁雷,这可是你说的。“ “废话,不是我说的还能是谁说的?” 铁雷着实有些不耐烦了。 就是让他们把宁川的师父给叫过来,怎么就这么费劲呢? 难道对方真是什么神秘莫测的超级强者不成? 无情长老的身躯,缓缓腾空。 “这是作甚?” “内门长老之间,都有自己的通讯方式,无情长老应该是想通知宁川的师父吧。” “到底是哪位长老,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知道了!” 无情长老对着前方的虚空,拱了拱手,而后语气无奈地说道:“您也看到了,就连我也无法说动铁雷,他执意要您来此,宗主,您看这件事……” 半空中,响起一道飘渺的声音。 “铁雷,你现在带着张铁,去神天广场跪下!” 这道声音虽然轻柔,但在铁雷长老和张铁耳边,宛若惊雷炸响! 他浑身一颤,连话都不会说了。 这声音……这声音怎么有点熟悉呢? 有点像是宗主的声音啊! “这是哪位长老?” “能让无情长老尊称为‘您’,想必在内门的地位应当不低。” “竟然还让铁雷长老和张铁去神天广场上跪着?” “卧槽……宁川的师父到底是什么来头?” “铁雷长老的脸色好难看啊,看来这次真是惹到不能惹的人了!” 这时,那道声音又响了起来。 “去神天广场,跪下反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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