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家家主周身萦绕的灵力蠢蠢欲动。 “竟然……” 霍沣面色凝重。 他本以为,在中域的各大天才中,自己算是最为出类拔萃的一批。 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宁川等人展现出来的实力和天赋,彻底让霍沣折服了。 他叹了口气。 “这才是真正的天才。” “今年的交流会,藏龙卧虎啊。” “宁川到底什么身份?” “我也开始好奇了,他看上去,不像中域本土的人,难道是外来者?” “反正这次,法虚圣主是惹到不该惹的人了。” “宁川身边的两名神王级别护道者,都拥有圣体,这放在整个启峰大陆,都是闻所未闻的吧?“ “难道他来自于上庭?” “这……” 法虚圣主的脸色都难看了一些。 如果宁川真来自于上庭,他是没资格对人家动手的,甚至见到人家,说不定还要行个礼。 但宁川怎么看,都不像是上庭的人。 要知道,上庭那群家伙,向来是不屑于和他们打交道的,怎么可能放下身段,去结交一个魔教呢? 绝对不可能。 法虚圣主在心里安慰自己。 但不管如何,他今天都不太可能对圣教下手了。 宁川身后,可能存在一个极其庞大的势力! 他咬了咬牙,一时间,进退两难。 “法虚圣主,莫要欺人太甚。” 鸣阳圣主淡淡说道。 “你根本一点证据都没有,没资格冤枉圣教。” “嗯,我同意。” 霍家家主狠狠瞪了他一眼。 这老家伙,其他时候不积极,这时候的反应倒是快得很,看到那两座圣体后,估计就想不遗余力地帮圣教了。 “我也认为,我们身为名门正派,不应当随意冤枉好人。” 摇光圣主笑着说道。 “咳咳……其实,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俺也一样!” 连江圣主面色微变。 他眉头一皱,说道:“的确,是我思虑不周了,在这里跟圣教的各位道个歉。” 众人变色龙一般的态度,让法虚圣主的面色愈发难看。 “连江,你这是什么意思?” “法虚圣主,您也看到了吧?加上宁川,那边总共三座圣体,他背后很可能拥有极其恐怖的势力,以我们的力量,如果得罪了宁川,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我连江圣地太小了,经不起这样的动荡,而且昨天刚刚死亡了一名圣子,实在是不好意思了。” 连江圣主轻轻摇头。 顿时,所有目光都聚集到了法虚圣主身上。 “这次,我倒是要看看,这老家伙怎么收场。” 世云长老冷笑一声。 宋浩树和司麟对视一眼,眼中难掩震动之色。 他们虽然知道洪帆而后安若竹的实力,但从未想过,他们两人竟然也是拥有圣体的超级天才。 身怀圣体,却甘愿呆在宁川身边当小弟。 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怪物啊? 宋浩树深吸一口气。 “我们和宁少,的确没有可比之处。” 司麟一想到自己之前还不知好歹地挑衅人家,就想狠狠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你哪来的胆量挑衅宁川? 周围弟子见状,表情也变成了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完了,法虚圣主没办法收场了。” “这有什么难以收场的吗?要么道歉,要么死磕到底!” “你们认为法虚圣主会选择哪个?” “当然是道歉,那几个强者,他惹得起吗?” “别忘了,法虚圣主背后是整个法虚圣地,就算他可以打败他们,那圣地呢?他不要了吗?” “但是他向来好面子啊,难道真的会给宁川和圣教道歉?” “宁川也就算了,圣教是整个启峰大陆最大的魔教,他要是给圣教道歉,传出去,成了什么?” “法虚圣主忌惮圣教?” 越听众人的议论,法虚圣主的面色就越难看。 他现在,可真是骑虎难下。 “老东西,你到底动不动手?如果你不动手,那我们可就来了!” 洪帆浑身萦绕着强烈的煞气! “不愧是圣体,就算歃血圣体只是排名第九,这气势也足够恐怖了。” “显然,刚才宁少并没有发挥出吞神圣体的全部实力,不然法情三兄弟,一个都逃不掉!” “他还是给法虚圣地留了面子的。” 宁川笑眯眯地看向法虚圣主,后者顿了顿,脸上浮现出一抹浓郁的笑容。 “抱歉,宁川,我想,这件事情可能是个误会。” 擂台周边,响起一阵嘘声。 “这就服软了?” “嘘……” 法虚圣主强撑着脸上的笑容,继续说道:“的确是我们的证据不充分,但也希望你理解,圣教是魔教,他们的前科实在是太多了啊。” “呵呵……魔教什么的我不管,我宁川只相信自己所看到的,如果你真的认为是他们杀了尚松,那就请拿出板上钉钉的证据,若是没有,就别随意诬陷,再有一次,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宁川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 听到他如此不客气的语气,法虚圣主却不敢多说什么,只是一个劲儿地点头。 “我们走吧。” 世云长老拂袖离开,身后,宋浩树和司麟也大着胆子,瞪了法虚圣主一眼,跟在世云长老身后离开了。 他们走后,法虚圣主的面色才沉郁下来。 “法虚,既然交流会已经结束了,那我们也离开了,不久后的上庭选拔,再见吧。” 鸣阳圣主笑着拱了拱手,心情畅快。 “告辞。” 霍家家主嗤笑一声,脸上丝毫不掩饰自己对于法虚圣主行为作风的鄙夷。 其他圣主也连忙离开,生怕法虚圣主看他们不顺眼,出手干扰。 从今日起,这老家伙在中域的名声,怕是要彻底臭掉了。 “混蛋!” 法虚圣主进入大殿,直接拍碎了首位的木椅。 “父亲!” 法空和法道连忙跪了下来。 “是孩儿们不争气,让父亲失望了!” “不怪你们……是宁川这个人,出乎了我的预料,你们起来吧。” 法虚圣主压下心中的怒火,让两人起身。 法空和法道却还是跪着,面目坚毅。 他脸上的表情略微缓和了一些。 “我没有责怪你们的意思。” “多谢父亲!” 法空和法道这才站起身。 法虚圣主眯起眸子,说道:“我在上庭,还有几位老朋友,过段时间上庭选拔,我倒是要搞清楚,宁川到底是什么身份!” “这次的事情,绝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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