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羽圣地,大牢。 圣地中的大牢,一般不会轻易关押弟子,除非弟子真的犯了莫大的罪过,如今的青羽大牢中,只有一个人。 那就是青羽圣地的前任圣主,萧峰。 一旦被关在大牢中,浑身的灵力便会被封锁,不管如何调动都是徒劳。 萧峰不过被关在里面几天,看上去,却像老了几十岁。 金羽圣人……不,现在应该叫青羽圣主,明显是想要通过萧峰,把萧启给引出来,最后把父子二人一网打尽。 但如今得萧启,正在中域内部享受霍家的资源呢,当然不会轻易露面。 他也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把萧峰给接到中域霍家。 “哗啦啦!” 萧峰看到是宁川,原本淡定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伴随着他的动作,身后的铁链哗啦啦地晃动起来。 宁川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现在,你满意了吗?” 萧峰抬起头,眼神怨毒。 “是你帮了金羽圣人他们,对吧?” “我可没有,你不要血口喷人。” 宁川脸上仍旧是笑着的,并没有因为萧峰的话,而产生任何改变。 萧峰冷笑一声,显然不信。 “你到底是谁?是中域哪家的公子?为什么不老老实实呆在你的中域,非要来青羽圣地,针对我父子二人呢?” 萧峰惨笑一声,问道。 “你想多了,我并不是中域的公子,我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修士而已。” 这番话在萧峰听起来,就太扯了。 既然不是中域的修士,怎么可能会有神王级别的护道者? “你今天来是想说什么?总不可能,是单纯过来嘲笑我的吧?” “当然不是,我只是想说……” 宁川微微俯身,笑眯眯地说道:“别以为霍家能护着萧启一辈子。” “你——” 萧峰猛地瞪大眼睛。 “你怎么可能知道……” “我为什么不能知道?这种事情,不是只要稍做调查就能够知晓了吗?” 宁川嗤笑一声。 “不得不说,你真的是很有手段,萧启也的确沉得住气,竟然忍住了没有过来救你,他应该,也在等待一个机会。” “不过,只要你这个父亲还在青羽圣地,萧启就一定会回来的。” “宁川,你不要太过分了!” 萧峰死死地盯着他,如果眼神能杀人,宁川现在早就死了百八十遍了。 “你最好祈祷萧启不会过来救你。” 宁川冷笑一声,转身离开。 “宁川!你这个混蛋!小畜生,你不得好死!” 身后,萧峰的怒吼,则是被宁川给忽略了。 萧峰原本不急的,他认为自己就算死在这里都无所谓,只要萧启逃出去了就好。 但现在看来,他们两个都没能逃出去。 宁川是不会放过萧启的,他现在浑身的灵力都被封锁,无法传达消息出去,萧峰自然心急如焚。 宁川来到青羽大殿之上,如今的青羽圣主,连忙奉上上好的茶水。 “上次圣镜丹的事情,多谢宁少了。” “不必,看到了,就顺手帮个忙而已。” 这番话哄骗哄骗莫清风等人还行,青羽圣主岂能不知道他的意思?顿时脸上的笑容更加浓郁,笑眯眯地说道:“那我们也是要感谢宁少的。” “那枚圣镜丹对我们来讲至关重要,如果没有它,现在的青羽圣地,哼……” 他冷哼一声,摇了摇头。 宁川仍旧只是笑。 喝过茶后,他又留在这里坐了一会儿,看时间差不多了,这才起身离开。 “今后宁少若有需要我青羽圣地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这句话,青羽圣主是真心实意说出来的。 他本就是个性情中人。 宁川拱了拱手,说道:“如果真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我是不会客气的!” “哈哈哈,好!” 青羽圣主爽朗地笑了笑,亲自把宁川给送了出去。 回来后,他不禁叹了口气,说道:“真不愧是拥有神王护道者的少爷,他光是坐在这里,就让我感觉到了莫大的压力。” “宁川,的确不同凡响啊。” 他看向身边的弟子,轻声问道:“风羽和书羽呢?” “两位长老已经闭关,正在准备冲击武圣后期。” 弟子如实回答道。 “好,等他们两人也突破了武圣后期,我们青羽圣地,就能彻底摆脱如今的困境了!” 如今的四大圣地,表面风平浪静,暗地里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青羽圣地呢,毕竟前段时间,青羽圣地改头换面,萧峰和萧启,包括某些支持他们的长老,全部都被青羽圣主给清除掉了。 在外人看来,青羽圣地如今的实力,必然大打折扣。 事实也的确如此,但只要风羽圣人和书羽圣人能够突破武圣后期,他们目前的困境,自然就迎刃而解了。 青羽圣主长叹一声。 “老子还有这么多公务没弄完,那两个老家伙倒是落得清闲!” 一旁的弟子顿时哭笑不得。 宁川离开后,回到了自己的客栈,在上楼的时候,他和一个身着黑衣的中年男人擦肩而过,后者看到他,还愣了一下。 宁川倒是觉得莫名其妙。 他似乎……不认识对方吧? 不过中年男人身上的气息,莫名让他觉得有些熟悉。 宁川上楼后,霍炎走向掌柜的,低声问道:“刚才那位,就是宁少吗?” “是啊,新上任的青羽圣主倒是聪明很多,没有得罪宁少,而是选择结交他。” 掌柜的微微一笑,说道。 霍炎点点头,再次问道:“我听说,宁少身边有一名神王级别的护道者?为什么没跟在他身边?” “嗨,这你就不明白了,宁少本身的实力已经很强了,武圣后期,那名神王护道者,他是不会轻易动用的,估计现在还留在大焱王朝呢!” 他如今,住在大焱王朝? 霍炎眼神一动。 宁川上楼后,敲响了赵长锋等人的房门,和他们一一做了告别。 “宁少,这就离开了?” “是啊,圣教的事情都已经解决了,我们为何还要继续留在这里?“biqubao.com 宁川挑了挑眉,说道。 “这也太快了,我们还想找你讨教一番呢!” 狂蛮咧嘴一笑,爽朗地说道。 “宁公子,不妨来我凤语圣地做客?三位这次帮了我们,凤语圣地,理应感谢三位的。” 江暮雨客客气气地说道。 “这就不必了。”宁川微微摇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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