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羽圣地,山信城。 “都这么多天了,山信城为什么还没有解封?” 窦长老在屋内坐立不安。 “如今的青羽圣地已经发生了巨变,即便如此,山信城仍旧处于封城状态,这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们的位置,也已经暴露了,宁川在享受猫捉老鼠的感觉吗?” 窦长老眉头紧锁,心中不解。 “长老,要不我们直接出手吧!” 其中一名教徒说道。 “不行,你想想韩长老的下场!” 窦长老一口否决。 他之所以归顺圣教,就是因为圣教能给他带来无穷无尽的修炼资源。 其实窦长老心中对圣教,根本就没什么归属感,他不像韩长老那么的信仰圣教。 对于他来讲,圣教更像是个资源库。 现在这个资源库把他给抛弃了,窦长老自然也就没什么理由继续信仰圣教了。 他现在只想保命,其他的,都放在一边吧。 “韩长老的脑袋,都被山信城的城主给挂在了城头,我们要是贸然出手,最后的结局难道就会比他好吗?” “当然不会……”biqubao.com 众多教徒面面相觑,心中也没了办法。 “先呆在这里吧,我们迟早会想到办法的,但绝对不能主动出击,就算耗,我们也要在这里耗着!” “是!” 窦长老能忍住,不代表其他教徒能忍住,他们已经在这个又脏又乱的地方带了三四天,平常都是养尊处优的人,这么勉强的条件,他们当然觉得难以忍受。 “老胡,要不要出去溜一圈?” 一名教徒找到另一名教徒,低声说道。 “姓王的,你疯了?窦长老命令禁止,不让我们乱跑!” “切……” 姓王的教徒撇撇嘴,很是不屑。 “没事的,现在大晚上的,宁川他们难道不睡觉吗?我们就出去溜一圈,去怡红楼逛一逛,我都很久没有出去了,你难道愿意一直窝在这里吗?” 想到怡红楼那些身娇体软的小娘子,老胡也有些心猿意马。 他们的确在这里蹩了太久。 “那好吧,我们就出去这一个晚上,小点声,别让窦长老发现了。” “哎呀放心吧,我明白。” 两人都知道被窦长老发现的严重后果,但他们管不了那么多了。 小王和老胡跑出贫民窟,直奔怡红楼。 在贫民窟楼顶,宁川负手而立,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微微一笑。 “总算露出马脚了。” 他最开始找到这里,只是怀疑,并不确定圣教的家伙就呆在这里。 但是现在,宁川确定了。 他步履轻盈,飞快地跟了上去。 老胡和小王进入怡红楼后,找了两个经常服侍他们的小娘子,正准备大展伸手,和小娘子大战三百回合的时候,山信城的护卫队忽然闯了进来。 “怎么回事?” 此时,老胡的衣服才刚脱了一半,他连忙和衣,看向自己身下的小娘子。 “官人,人家不知道啊。” 对方也是一脸懵逼。 “妈的,不会真特娘被发现了吧?” 老胡心中不安,一巴掌敲晕了小娘子,冲出房门。 “砰!” 一个坚硬的拳头打在了老胡的面门上。 “哎哟!” 老胡翻倒在地,揉了揉自己的鼻子,怒骂道:“谁敢打你胡爷爷?” “我还牛爷爷呢!” 宁川直接抓起他的衣领。 “你、你是谁啊?” 老胡一脸懵。 他发现,自己根本就不认识面前这个青年。 “宁川。” 听到这个名字,老胡就知道,他们今晚完了。 宁川冷笑一声,说道:“跟你一起来的那个呢?他在哪个房间?” “那、那边!” 老胡欲哭无泪,只好给他指了一个方向。 兄弟,不是哥们儿要出卖你,我也是为了保命啊! 宁川抓着老胡,一脚踹开了小王的房门。 小王刚发现不对劲,他正在穿衣服,没想到宁川就闯进来了。 看到他手里抓着的老胡,小王反应很快,直接从窗户翻了出去。 宁川面色古怪。 见过主动逃跑的,没见过主动自投罗网的。 赵长锋和狂蛮他们,就在外面候着呢。 果然,没过多久,下面就传来了小王的惨叫声。 宁川也不含糊,顺着窗户跳了下去。 老胡口中当即发出一声惨叫。 “哎哟!” 宁川落地后,看向被赵长锋抓住的小王,一脚踹在了他的肚子上。 “扑哧!” 小王瞪大眼睛,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我找了这么多天,都没找到你们的栖身之所,现在倒好,你们两个主动出来,给我自投罗网了?” “赶紧带我们过去吧!” “不行!” 老胡用力摇头。 宁川皱了皱眉,也一脚踹到他的肚子上。 “噗——” 老胡的身体在地上翻滚了一圈儿,才勉强停下来。 宁川抽出嗜雷剑,抵在他的脖子上。 锋锐的剑气,让老胡的脖颈上出现了一条血线,刺痛感伴随着心中的恐惧,让他瞪大了眼睛,浑身颤抖。 “不、不要,少侠息怒啊!” “到底带不带我们过去?” “我、我带你们过去,求你放我一命吧!” 小王跪在地上,涕泪横流。 宁川看向老胡,后者也连连点头。 “我们愿意带你们过去,但前提是,你们得放过我们!” “呵呵……” 宁川勾唇一笑。 “可以,带路吧!” 他朝赵长锋努努嘴,后者放开小王,让他在前面带路。 “先说好,别想耍什么小技俩,你们的所有小动作,我都能看得到。” 宁川冷声警告了一句。 “……是。” 老胡和小王还算老实,带着他们来到了姜绍和唐强等人呆过的贫民区,这里的人们听到外面的动静,纷纷把头探出窗户,打量着宁川一行。 “妈的,怡红楼那边什么声音?” 窦长老窝在肮脏的小床上,翻了个身,不耐烦地问道。 “好像是……有护卫队在那边。” “护卫队去怡红楼干什么?他们不是被禁止进入那种场所吗?” “应该是抓人吧。” “嘿,谁那么倒霉,去个怡红楼都能被抓?” 窦长老也清醒了,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眼角的余光看到身边空着的床位,他眉头一皱,问道:“我记得这个位置不是王志远吗?他人呢?” “不知道……” 其他人也注意到了王志远床位的空缺,面色纷纷一变。 “老胡的床位也是空着的!” “妈的,这两个混蛋!“ 窦长老怒骂了一句。 “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是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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