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好吧,长老,我们都听你的。” 教徒们对视一眼,齐齐叹了口气。 韩长老和窦长老山信城所有教徒里,实力最强的存在,不听他们的,光凭其他教徒,怕是一点活路都没有。 韩长老捏碎了手里的玉佩,很快就收到了窦长老的回应,他松了口气,对身后的教徒们招了招手,说道:“窦长老回复我了,我们现在就去找他,大家一起想办法!” “好!” 韩长老摘下头顶的兜帽,看上去,就像一个普通人家的和蔼老人一样。 他身后的教徒们,也纷纷脱掉自己的黑色斗篷,隔着大概几米的距离,跟在韩长老身后。 路上,他们耳边传来关于圣教的讨论。 “听说了吗?山信城现在已经封城了,不允许任何武者出入。” “该死的圣教,老子还急着去做生意呢!” “消息都传不出去?” “应该是的,我刚才试过了。” “护卫队下达了新的规定,每隔一个时辰,就要到街上来巡逻。” “哎……圣教不是聚集在中域吗?为什么会出现在我们山信城?” “谁知道呢,但是宁公子和暮雨圣女他们,已经在山信城展开调查了。” “切……青羽圣地呢?他们在干什么?山信城难道不是他们的地盘吗?这个时候我们有麻烦了,他们反倒躲起来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青羽圣主只在乎自己的儿子,而且他前段时间刚被宁公子身边的神王给教训一顿,现在估计没心情管理山信城。” “真是无能!” 果然封城了。 韩长老面色阴沉。 他来到了一家客栈,扔给掌柜的三块灵石,沉声说道:“找老窦。” “二楼,左拐第三间。” 掌柜喜滋滋地收了灵石,脸上的笑容都灿烂了不少。 韩长老上去后,其他教徒也进入客栈,装作若无其事地来到二楼,推开房门。 目前山信城所有圣教的教徒,都聚集在这里了。 “沈长老死了,你知道了吗?” 韩长老布下一道隔音结界,面色阴沉地说道。 “嗯。” 窦长老看上去比他年轻很多,是个大约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他手里端着一杯茶,面色坚毅如铁。 姜绍的尸体,就是窦长老发现的。 如果不是他,他们现在恐怕还被蒙在鼓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呢。 韩长老用力锤了下桌子,怒吼道:“都怪古俊志!” “行了,现在怪这怪那的,有什么用?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隐藏自己,封城解除后,赶紧离开山信城。” “宁川他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窦长老语气淡淡,看上去一点都不担心。 “你真打算逃跑?” 韩长老眉头一皱。 “不然?沈长老的实力和我们差不多,难道,我们还能跟宁川硬碰硬吗?我看你是不要命了!” 窦长老毫不留情地嘲讽道。 韩长老眉头皱的更紧。 “但我们还没得到总部的指示!” “那是因为我们已经被总部放弃了!你还没意识到吗?圣教一直都在中域活动,这次忽然来到山信城,招揽我们这些教徒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试探?对于他们而言,我们只是随随便便就能扔掉的炮灰!这不就是圣教一直以来的行事作风吗?“ “混蛋,你怎么能这么想?” 韩长老坚定不移地支持圣教,他认为,窦长老这种想法,就是对圣教的背叛! “呵呵……老韩,不是我想这么想,是圣教逼迫我这么想啊,你再好好考虑一下吧,反正,老沈的死亡,已经给我提了个醒,我们不能继续留在山信城了,继续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窦长老摆摆手,沉声说道。 韩长老咬了咬牙。 “就算是死,我也不会背叛圣教的!” 窦长老冷笑一声。 “真是对牛弹琴,罢了,你就去吧!我看有多少人,愿意跟着你一起,用生命去冒险!” 教徒们犹豫了一下,原本在窦长老手下工作的教徒,现在也仍然留在他身边。 而在韩长老手下工作的,现在也都选择支持他,教徒之间,两极分化极其严重。 韩长老冷哼一声,带着自己手底下的教徒离开了。 “烂泥扶不上墙!这辈子也别想得倒圣教的重视!” 临走前,他恶狠狠地甩下了这句话。 翌日,傍晚。 宁川居住的客栈外,几道人影鬼鬼祟祟地在路边徘徊。 “长老,我们用这个偷袭宁川?” 教徒手中拿着一颗圆球,在这里面,储存着毒性很强的麻痹毒气,只要吸入毒气的人,甭管是武王还是武圣,都别想逃脱,只有乖乖晕倒的份儿。 宁川一旦晕了过去,还不是任人宰割? 韩长老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天才。 他冷笑着点了点头。 “没错,就这么办,我这毒气,是之前猎捕水角犀的时候购买的,剩下的几颗,用在宁川身上正好!” “动手吧,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 “是!” 教徒们对视一眼,眼神决绝。 既然都决定好要跟着韩长老,他们就不会改变自己的决定! 潜入客栈后,教徒摸到了宁川的房间里,直接拆开毒气球,顺着地板缝,扔到了他的房间里。 “咳咳咳……” 房间内传出了一阵轻咳声,教徒意识到,可能差不多了,他连忙戴上圣教的特制面具闯了进去。biqubao.com “砰!” 房门被撞开后,并没有看到想象当中的场景。 至少,他没有在房间里看到宁川。 “哎?” 教徒一愣,心中逐渐涌现出不好的预感。 “你们在行动之前,有没有察觉到我布置在客栈的侦察阵法呢?” 宁川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他猛地转身,看到了一张笑吟吟的面庞。 宁川手中捏着一颗打开的毒气球,他淡淡一笑,说道:“你们这毒气的质量,不太行啊。” 说着,他猛地伸出手,抓住了教徒脸上的面具,用力一扯,便将其摘了下来。 “唔!” 教徒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就吸入毒气,晕了过去。 “切。” 宁川抽出嗜雷剑,干脆利落地解决了他。 走出客房后,他又遇到了其他几个教徒。 想必,这些家伙是负责对江暮雨等人下手。 “你为什么没有受到影响?” 宁川来到一楼,只见韩长老坐在椅子上,冷冷地盯着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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