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馆里,一个喝的面红耳赤的中年大汉踩在桌子上,跟同伴吹嘘着自己此次狩猎的成果。 “哈哈哈,那是自然,这点数量,对于唐哥来说还不是小菜一碟?” “就是,如果没有唐哥,光凭我们几个,也狩猎不到之前那只水角犀!” 他们的夸赞,唐哥显然很受用,挺起胸膛,桌子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宁川,这个人……不大对劲。” 明明只是大武宗境界,但是却给江暮雨带来了一种危险的感觉。 “进去看看吧。” 宁川笑了笑,和江暮雨一起走进去。 当几名猎人看到江暮雨的一瞬间,双眼恨不得冒绿光,他们直勾勾地盯着她,直到宁川挡住他们的视线。 “切,没意思。” 几个猎人别过头,眼角的余光,却还是在江暮雨身上流连。m.biqubao.com “真想把他们的眼睛挖出来。” 江暮雨眉头一皱,眼神厌恶。 “好。” 宁川轻轻颔首。 “嗯?” 江暮雨略有些尴尬地说道:“我就是开个玩笑,如果他们不是圣教教徒的话,我们是不能贸然动手的。” “不用怀疑,他们就是,但肯定和古俊志一样,是圣教最边缘的一群人。” “奇怪,圣教的长老只是武圣,古俊志也是武圣,怎么可能只是最边缘的教徒呢?” 江暮雨问出了自己疑惑很久的事情。 “强行提高实力的武圣,和正儿八经自己修炼上去的武圣,当然不一样了,而且圣教内部,应该有自己特殊的功法修炼灵力,古俊志强行将实力提升上去,按理来说,应该打不过角斗场那三名武圣才对,但他有特殊灵力加持,三名武圣防不胜防,自然会被打败。” 宁川低声解释道。 “原来如此。” 江暮雨恍然大悟。 两人要了几两牛肉,坐在酒馆角落,表面在闲聊,实际上,则是在关注几位猎人的动向。 先前踩在桌子上的猎人,唐哥,此时已经规规矩矩地坐在了椅子上,他时不时地看向这个方向,用贪婪的目光打量着江暮雨。 终于,唐哥按捺不住了,拿着酒,扯了一个凳子,坐在两人旁边。 “这位小兄弟,你们这次来山信城,也是打猎的吗?还是说,想成为青羽圣地的外门弟子啊?他们最近正在招收新弟子呢,老哥我对此也很有了解,需不需要给你们讲一讲?免得到时候被人家给坑了!” 唐哥拍了拍宁川的肩膀,笑着说道。 宁川眉头一皱。 “滚蛋。” 他的语气一点都不客气,让唐哥的面色变了变。 “你小子!” “怎么跟我们唐哥说话的!” “兄弟们上!” “小兄弟,你这就有些过分了吧?我是好心啊。” 唐哥叹了口气,语气中,却暗含威胁之意。 宁川冷笑一声。 “让你滚,听不懂人话吗?” 轰! 他的武圣灵力爆发开来,所有猎人,包括唐哥,顿时就萎了。 妈的,原来是武圣实力的大少爷。 他们还敢在这里挑衅人家? 唐哥知道自己踢到铁板了,讪讪一笑,说道:“原来是……武道方面的前辈啊,抱歉抱歉,不小心打扰到您了。” “知道,还不快滚?” 宁川的表情已经很不耐烦了。 “还是说,你想和我打一架啊?” “别,我们可不敢,我们老大,也是武圣实力的强者,我当然知道您的实力了。” 唐哥眯起眸子,笑着说道。 这番话,看似示弱,实则是警告。 我们老大也是武圣实力,而且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你要招惹我们,最好也掂量掂量。 唐哥不怕,不代表他身后的小弟们不怕。 他们躲在唐哥身后,大气不敢出。 “你威胁我?” 宁川抬起头,也不客气,一拳砸在了唐哥的脸上。 “砰!” 鲜血,从唐哥的嘴里飙了出来,还带着两颗雪白的牙齿。 江暮雨坐在原位,眼神平静地盯着眼前这一幕。 “扑哧!” 唐哥倒在地上,差点就疼的昏死过去。 “你特么——” “唐哥!” “敢在这里动手?执法队呢?执法队在哪儿?” 强者在这个世界上,总是有些别人没有的特权,执法队早就注意到这边的情况了,但当他们看到是江暮雨的宁川,而且还是唐哥主动去搭话的,就没有多加理会。 “不用管,那可是宁少和暮雨仙子,我们得罪不起。” “好吧……” 食客们注意到这边的动静,纷纷放下筷子,笑着看过来。 “唐强这次惹到不该惹的人了。” “没看错的话,那位是宁公子吧,他身边可是有着神王级别的护道者,他本身也是武圣实力,唐强真是不自量力,活该被打!” “有武圣实力的老大了不起吗?宁少本身也是武圣啊!” “坐在宁少对面的,应该是凤语圣地的圣女,暮雨仙子。” “哈哈哈,唐强这人在附近嚣张跋扈惯了,这次总算有人来惩治他!” 唐强躺在地上,眼神惊恐。 他没听错吧? 神王境界的护道者? 就算是中域的那些大少爷,也没有如此强大的护道者啊! 这人究竟是谁? 还有,那边那个漂亮小妞儿,竟然是凤语圣地的圣女? 完了完了,这下可是真完了! 唐强连忙从地上爬起来,他满脸鲜血,笑起来格外滑稽。 “原来是您二位啊,真是不好意思,老弟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您,我在这里给您二位道歉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他的态度相较于刚刚,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宁川仍旧只是冷笑。 “你们几个,刚才用狗眼偷看暮雨仙子,现在还不道歉?” “对不起,暮雨圣女,希望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们!” 唐强就差跪下来磕头道歉了。 他的小弟看见大哥都道歉了,他们自然也赶紧道歉,生怕落后一步,就会被宁川出手斩杀似的。 “滚吧!” 宁川不耐烦地说道。 “是。” “还不快走,愣在这里干什么?” 唐强满腔的怒火,全都发泄在了几个小弟身上。 他们对视一眼,连忙离开这里。 “就这么让他们走了?” 江暮雨皱了皱眉,说道。 “没事,刚才打他的那一拳里,有我自己的灵力,待会儿顺着气息找过去就行,放长线钓大鱼,如果只是跟踪,很容易被发现。” 宁川慢条斯理地吃着牛肉,语气淡淡地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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