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大家都不觉得甘风的行为有什么问题,对他们来讲,甘风是他们的族人,但是叶玄只是一个外来者罢了。 众人看向他的目光中有诧异,也有排斥。 叶玄咬了咬牙,一把抓住林雅的手腕。 “林妹,我们走!” “洛德星又不止圣族一个族群,大不了,我们还可以去找其他的族群!” 叶玄的身份,在洛德星很有优势。 目前知道蓝星存在的,就只有虚空一族,但倘若他把这个消息卖给其他族群呢? 大家都知道了蓝星的存在,僧多粥少,届时必然会引发一场大战。 叶玄想的很简单。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但是在圣老眼里,他这就是纯粹的不懂事了。 我教给你功法,亲自指点你,你也承诺过要为我圣族办事,现在得到了好处,想走就走? 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于是宁川和林雅走到半路,就被圣老给拦住了。 “叶玄,你们俩这是去哪里?” 叶玄冷哼一声,将前因后果解释了一通。 圣老顿时皱起眉头。 他当然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他的本意,也是借着甘风这个流氓,好好敲打叶玄一番。 让他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女人如衣服,说换就可以换的。 不管在哪个星球,想要站稳脚跟,就只有实力才靠得住。 女人? 只要你实力强大,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为何非要执着于林雅? 别说甘风调戏了林雅,就算他今天真的把林雅带到了床上,圣老都不会惩罚他! 反而会赞叹他。 因为林雅,只能成为叶玄的掣肘。 当然,这些事情,是绝对不能放到明面上来说的。 圣老脸上带着关切的笑容,拍了拍叶玄的肩膀。 “别生气啊,你不是已经暴揍了甘风一顿吗?难道还不解气?” 叶玄不说话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和圣老解释。 甘风戳到了他的痛楚。 但是叶玄又不想承认。 这点小心思,当然瞒不过圣老。 他心中嗤笑一声。 还是太年轻了,这么好面子。 无非就是在蓝星斗不过宁川,但是又不好意思承认罢了。 “叶玄,你修行了我圣族的功法,又接受了我圣老的亲自教导,现在你什么都得到了,就想离开?” 圣老紧紧皱起眉头。 叶玄一愣,也意识到自己的举动似乎有些不妥。 有点卸磨杀驴的意思了…… 他眉头一皱,不情愿的说道:“我们圣族应该不缺甘风一个武圣吧,他调戏林妹,我杀了他又如何?” “当然不行!” “不管是谁,只要是我们圣族的一份子,就绝对不能做出自相残杀的事情!” “甘风调戏林雅,你可以跟我说,跟我汇报,但私下斗殴,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这……” 叶玄一脸懵逼。 怎么还成了他的错? 分明是甘风调戏林雅啊! 圣老继续说道:“你现在也是我们圣族的一份子了,应该和同伴们互相关照,怎么能对他们大打出手呢?“ “当然,甘风那个孩子,我也会对他进行一番批评教育,但这就不用你担心了。” “好了,该说的我都说完了,如果你还是对我感到不满,对圣族感到不满的话,那你就走吧!我不会留你了!” “反正该教的,我也都已经教会你。” 说完,圣老拂袖转身,显然气得不轻。 这下,连叶玄自己都怀疑了。 难道真是他的错不成? 而且圣老说的的确不错,他不该卸磨杀驴…… 再者,圣老话里行间,也是把他当成本族人来看待的, 其他人怎么想他,叶玄不在乎,他在乎的是圣老的看法。 是他将自己拯救于水火之中,把他和林雅带回圣族。 叶玄开始自省。 他是否……有点恃宠而骄了呢? 想到这里,叶玄硬着头皮,连忙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圣老大人,您误会了。” “哦?” 圣老眯起眸子。 “那你是什么意思啊?” 叶玄叹了口气,说道:“方才的确是我太冲动了,不应该对甘风下杀手,好在月武大哥及时阻止了我,否则,我还真是要犯下滔天大错!” “我愿意为我今日的过错,面壁三天!” 叶玄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莫名憋闷。 该死的混账,他调戏了林雅,最后害的自己面壁三天? 等什么时候脱离了圣老和月武的视野,他必须和甘风好好算算这笔账! 闻言,圣老脸上这才露出一抹笑容。 “无碍,知错就改,就是好孩子。” “面壁就免了,回去好好准备一下吧,过几天,我们就对蓝星发起进攻!” “是!” 免去惩罚,叶玄心里甚至有些高兴。 他拱了拱手,带着林雅蹦蹦跳跳的离开了。 林雅:??? 你在高兴什么? 我可是被调戏了! 而且甘风看上去就不是善茬,估计日后不会放过她,还会找机会来挑衅的! 林雅顿时委屈。 叶玄安慰道:“我们毕竟是寄住在人家地盘上的,再说,我已经接受了圣老的好处,我们必须为圣族效力才行啊!” “你是效力了,可我呢?” 林雅泫然欲泣。 “我一个弱女子,又能做些什么?” “别急,这不是还有我呢吗?我会保护你的,我保证!” 叶玄把她抱在怀里。 “宁川欠我的,我会让他一个个还回来!” “等打败宁川,我要他当着大家的面宣布,到底是谁杀了秦茵!” 这件事,始终是叶玄心里的一块疙瘩。 因为宁川,他背上了弑师的千古骂名,现在京都里面,还有不停辱骂叶玄的人呢。 他是在太无辜了,但空口无凭,他没有证据的话,谁都不会相信是宁川杀的人。 只要宁川亲口承认不就好了吗? 叶玄已经怕迫不及待想把宁川给踩在脚下了。 “……那好吧……” 林雅闷闷说道。 “乖,林妹,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虽然圣老说不能同族相残,但我们等战争的时候,不知不觉中解决了甘风,又有谁知道是我们做的呢?” 叶玄冷笑一声,低声说道。 “叶玄哥哥,还是你对我好。” 林雅感动的痛哭流涕。 叶玄揉了揉她的脑袋。 “今天之后,我们两个就住在一起吧,省的被那畜生钻了空子。” “嗯!” 林雅用力点头。 圣老回到大殿后,对早就在此等候的月武说道:“看好甘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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