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关键时刻,绝对不容许出现任何差错!” 秃顶中年人沉声说道。 “与其在这里废话,倒不如跟我一起上去看看。” 老鸨眯起眸子,眼神不善。 显然,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好。 青年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略有些褶皱的西装,皱眉说道:“我跟你去吧,正好,我名义上的哥哥,也在包厢里呢。” “请。” 两人并肩上楼,老鸨带青年来到了宁川等人的包厢门口。 “就在这里面,你好好看看。” 她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青年面色如常,推门而入。 “长青哥,你也在这里吃饭?” 李长青听到熟悉的声音,微微一愣,放下筷子。 “李政林?你怎么在这儿?” 李长青遣散了包厢里的美人们,眉头微微一皱。 李政林会出现在这里,他有点诧异。 他在同辈里有几个弟弟,李政林正是其中一个,和其他只会嘲讽挖苦他的弟弟相比,李政林还算是比较正常的一个。 可能是因为他和李长青一样,没有过高的武道天赋,但是却对符箓感兴趣,研究了这么多年,也研究出了一点眉目。 李政林平日里沉默寡言,不太像会来到鸿宴酒楼纵情声色的客人。 “我来吃个饭啊。” “酒楼酒楼,不就是吃饭的地方吗?” 李政林拿出一张卡,笑眯眯的说道:“我可是这里的vip客户。” “是吗?我和你不一样,我是来享乐的。” 李长青挥挥手,“如果没有其他事情,那你就走吧。” 他不想让李政林打扰到宁川的行动。 宁坤垂下眸子,眼角的余光却在观察李长青的这位弟弟。 和老鸨一样,李政林同样把宁坤当成了宁川的小厮,没有过多的关注他,专注的和李长青说话。 “这位就是宁少了吧?幸会。” 李政林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和宁川握了握手。 “李公子。” 宁川握住他手的时候,微微一愣。 有点不一样。 简直是……死人一样的温度。 李政林,该不会是老鸨派来打探口风的吧? 之前的李政林,恐怕已经死了。 现在的李政林,是虚空一族的族人。 凭他手上冰寒刺骨的温度就能够判断出来。 李政林飞快地缩回手,生怕宁川察觉到什么似的。 “那你们先吃,我先走了。” 他转身离开,关上包厢大门。 他走后,包厢里面都暖和不少。 “不对劲。” 宁坤放下筷子。 “是,很冷。” 安若竹缩了缩身子。 “你们怀疑李政林?” 李长青皱了皱眉。 “平日里相处的时候,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啊。” “呵……他手上的温度,和太平间里的尸体没什么两样。” 这样说或许有些不尊重人,但也是实话。 宁川摇了摇头。 “之前的李政林,很可能已经死了。” “现在的他,是外来生物。” 说着,宁川看向李长青,后者皱眉说道:“能否等确定了他的身份之后再动手?” “当然没问题,我们会一直在这里坐到打烊。” 宁川笑着说道。 傍晚。 “他们怎么还不走?” 李政林皱眉问道。 “一直在吃,已经吃了好几轮了。” 老鸨翻了个白眼,说道:“你们大少爷都这么能吃吗?” “不对劲!” 李政林快步走向包厢门口,猛地推开了大门。 除了一桌子饭菜之外,哪还有一道人影? 他咬了咬牙。 “废物!他们人呢?” 老鸨顿时惊慌失措。 “怎么可能?刚才我进去传菜的时候,他们还在的呀!” “给我找!” 李政林勃然大怒。 原本隐藏在地下通道的几位也不藏了,慌忙寻找宁川等人的身影。 他们担心事情会败露。 现在是族内长老行动的关键时刻,绝对不能出现任何问题! 宁川和安若竹坐在鸿宴酒楼的楼顶,看向下面慌慌张张的几道身影,嘴角逐渐浮现出一抹冷笑。 神王领域! 漆黑如墨的领域,顷刻间散布开来,将整个鸿宴酒楼笼罩其中。 李政林等人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坤叔,动手。” 宁川淡淡道。 “来了!” 宁坤手持青玄剑,冲向李政林和老鸨。 “你们早就发现了!” 李政林面沉如水。 他就说,这几个家伙不简单! 妈的,还是着了他们的道! 宁坤咧嘴一笑。 “你猜呢?” “我猜尼玛!” 李政林破口大骂,一拳轰出。 刺耳的音爆之声响彻开来。 安若竹屈指一弹,一道暗器从指尖掠出。 老鸨忽然觉得脊背发凉,她皱了皱眉,猛地转身。 “咻!” 安若竹笑眯眯地盯着她。 细小的竹针,准确无误地扎在了老鸨的眉心,后者直挺挺地倒在地上,眼里,还残留着一抹惊恐之色。 她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小子,想杀我,你再修炼个几百年吧!”biqubao.com 宁坤朗声一笑,青玄剑带着无可匹敌的威视,斩向李政林。 “你是神王!!” 李政林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战意全无。 他转身逃跑,但已经晚了。 锃! 一阵青色剑光从眼前划过,紧接着,便是一阵难以忍受的剧痛! 李政林喉咙里涌出鲜血,不甘心地说道:“圣族……迟早会杀了你们,为我报仇的!” 金色流光一闪而逝。 宁川皱了皱眉。 “是某种传讯手段,我们拦不住了。” 安若竹叹了口气。 “用不了多久,消息就会传到所谓的圣族内部,到时,怕是会引发一场大战。” “哼……谋划了数百年,还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宁川看着仓皇逃窜的众人,眉头紧紧皱起。 “那些人……你不觉得很眼熟吗?” “赵家的长老,陈家的小厮,任家的二公子……” 安若竹惊诧道:“整个京都,几乎被他们给渗透了啊!” “今日之后,我会将此事告知父亲,让他吩咐家主们,在族内好好排查一番。” 法虚和法空二人,的确是告诉他鸿宴酒楼是虚空一族的据点没错,但他们没说,在这里展开集会的人,都是已经被渗透的,各大家族的高层啊! 回去之后,必须好好问问! 宁川眼中闪过一抹冷光。 “小小京都,竟然还隐藏着外来生物,真是有趣。” 安若竹脸上浮现出浓郁的笑容,看上去完全不害怕,甚至隐隐的,还有点期待。 宁川多看了她一眼,张了张嘴,没说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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