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绍炎并没有阻拦宁川,临走前,还给了他们三人,一人一块通行令牌。 这块令牌,可以自由出入第八军区,但宁川的令牌,和另外两人有点不同。 他的令牌不仅可以自由出入第八军区,就连第九军区,也可以做到。 毕竟这两个军区,都是因为宁川才得以攻下的。 三人乐乐呵呵的离开了这里。 菲国。 “混蛋!真是混蛋啊——!!!” 奥拉把屋子里的东西砸得粉碎,已经过去一天了,他每次想到自己在大殿前面,当着众多将士的面给宁川下跪的情景,就气的浑身发抖! 更可恶的是,他的父亲,偌大菲国唯一的神王,竟然都不帮他! 不是不帮,是没有能力去帮! 宁川的爷爷,实在是太恐怖了! 周围的侍女瑟瑟发抖的开始给奥拉收拾房间,但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却发现奥拉的一双兽目,将自己死死锁定住。 他冷笑一声,直接掐住侍女的脖子。 “贱人!连你也嘲笑我是不是?” 侍女眼神惊恐,疯狂摇头。 奥拉不为所动,直接扯着侍女的胳膊,把她个生生撕成了两半! 此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奥拉猛地看去,眼中精芒闪烁。 这头野兽…… 来人,是他父亲最为信任的军师,就算奥拉再怎么过分,也不可能说杀就杀。 他眉头一皱,扔掉手里的侍女,甩了甩鲜血淋漓的双手,淡淡的问道:“有事吗?” “奥拉大人,萨德大人邀请您前去共进晚餐。” 萨德,就是他的父亲。 奥拉深吸一口气,摆摆手,说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 军师缓缓退下,临走前,还用颇为嫌弃的目光,看了眼地面上不成人样的尸体。 这头野兽越来越残暴了,对于菲国来讲,并不是一件好事。 他们菲国,需要的是一位贤明的君主,而不是一个暴虐无道的昏君! 军师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 说到底,还是萨德大人太惯着奥拉,才把他养成了如今这副性子。 听说,奥拉大人在昨天,给炎国的一位世家子弟跪下了。 那位世家子弟的背后,有炎国最不讲理的那位神王的影子,倒也难怪萨德大人会示弱,甘愿让自己的儿子给那位世家子弟下跪。 军师心事重重地回到了萨德身边。 “奥拉如今,情况如何啊?” “大人,还是那副样子,需不需要再给奥拉大人安排几位婢女?” 萨德冷笑一声,“不用了,再多的侍女有什么用?都活不过一天,我们菲国虽然富裕,却也不能这么挥霍。” “是。” 军师站在萨德身边,安静待命。 不一会儿,洗干净双手的奥拉便出现在萨德的视野当中。 “父亲!” 奥拉语气沉重,隐隐的,还带着点责怪。 萨德叹了口气。 “你还在生我的气?” “当然!你当时完全可以斩杀宁川,但是为什么没有动手?” “因为我杀不了!我杀了宁川,宁震天就能杀了我!” 萨德沉声说道。 “但您是神王!” “宁震天也是!而且是比我强大得多的神王!” 闻言,奥拉沉默了。 在他从小的理念中,父亲就是最强大的,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和他的父亲相比。 但是现在有了。 奥拉从小到大都坚信不疑的理念被打破了。 他重重喘了口气,坐在萨德对面,面色仍然阴沉。 “我知道,你咽不下这口气,但你放心,我已经安排人去制造舆论,我们斗不过炎国,不代表其他国家斗不过,他们知道炎国占据第八军区,以及宁川斩杀血麟龙的消息后,必然不会坐以待毙的。” “但是他们根本就不信,您真以为,我不关心国际论坛吗?” 奥拉脸上的表情,尽是被欺骗之后的失望。 萨德仍旧摇头。 “奥拉,你相信我,我肯定不会让你白白跪下的。” 奥拉沉默了一会儿。 “你可是我萨德的孩子,我是谁?偌大菲国唯一的神王!” “我期望的,不仅是你在菲国内部说一不二,而是要你离开菲国,仍然被大家所崇拜,所敬仰!” 萨德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在奥拉身上看到了菲国的未来一般。 奥拉浑身青筋鼓起。 “你相信我吗?” 萨德眼神真挚。 “好的,父亲,我相信您。” 重重地甩下这句话后,奥拉离开了。 军师叹了口气。 “大人,这么欺骗他,真的好吗?” 萨德冷哼一声。 “事到如今,不欺骗,我还能如何?难道真的为了他,去跟炎国开战?还是去跟宁震天打一架?” 军师连忙摇头。 他常年跟在萨德身边,有幸见过宁震天出手。 弹指间,翻山倒海! 就算是他所敬仰的萨德大人,都远远达不到那个程度! 尽管时隔多年,可如今想起来,仍然让军师心头发颤,双腿止不住的发抖。 怎么可能让萨德大人,跟那样的变态战斗呢? 萨德冷笑一声。 “这不就得了吗?我们和炎国相差的实在是太多了,如今开战,对我们百害而无一利!” “倒不如,按兵不动,甚至连国际新闻也不要过多营销,只需要让它冲上热搜榜首,至于信不信,就看其他国家的了。” “借刀杀人,得点到为止。” 军师连忙点头。 “的确,如果经营的太过,就有些刻意了,以宁家兄弟的性格,一旦发现背地里有我们做的手脚,肯定不会放过,说不定,会立马杀到菲国来。“ “你知道就好,下去吧,继续按照我说的去做。” 萨德欣慰地点了点头。 “至于奥拉,要闹,就让他闹去,这么多年,我也是太娇惯他了,才让他养成了这样的性格,原先,我认为这种性格方便他日后统领菲国,但现在,我只觉得他是个祸害!” “是。” 军师清楚萨德的脾性,一旦奥拉想要违抗命令,就算他是萨德大人的儿子,也没有任何特权。 军师退下后,萨德也缓缓离开了这里。 另一边,京都茶馆。 “这是……” 当叶玄在国际新闻软件上看到宁川的名字后,他第一反应是不相信。 随后,是浓浓的嫉妒。 “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斩杀武圣?” “简直危言耸听!” “肯定是宁家的几个老东西为了宣扬宁川,所购买的假新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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