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寇伯按下通讯器,看向身旁的教务主任,说道:“去把叶玄给我叫到广场上吧,别说是因为什么。” “好!” 当叶玄接到通知的时候,还有些不解。 是什么事情,需要教务主任亲自把他叫到广场上? 叶玄心里,不由得有些忐忑。 但是他想了想,又挺起胸膛。 没什么好怕的。 “叶玄哥哥,我陪着你。” “好。” 有林雅陪着,叶玄也多一些底气。 毕竟,林雅是他最后的后盾了。 就算叶玄不喜欢她,也不得不装作一副喜欢的样子。 因为一旦没了林雅,那他可真的就是一无所有。 “主任,我听说宁川回来了?” 叶玄有意无意的提起宁川。 他如今的实力,已经是大武宗巅峰了。 只差一步,就能突破武王! 这么强大的实力,距离报仇,已然不远! “是啊……” 教务主任虽然有些不待见叶玄,但还是点了点头。 “宁少这次,可为炎国立下了大功劳呢。” “他做什么了?我听说,炎国和东瀛开战了?” 听说宁川立功,简直比杀了叶玄还要难受! 教务主任呵呵一笑,说道:“之所以开战,是因为宁少发现了东瀛和高棒国勾结异族,他们不服,所以和炎国开战,但是在三位将军的带领下,我们炎国一场败仗都没有,听说宁少当时,还斩杀了一位半圣!” “哒!” 叶玄的脚步,陡然停下。 他的眼中,难掩震动之色。 “半圣?” 叶玄喃喃自语。 那可是仅次于武圣的存在! 武圣,正是他毕生的目标啊! 叶玄咽了口唾沫,心里不仅觉得不可思议,更觉得嫉妒! 浓浓的嫉妒!简直要冲破他的胸膛,展现在大家面前! 他原本以为,自己和宁川之间的距离很近了。 只要突破武王,自己就能再度对他发起挑战,打败宁川,打败自己心中的阴影! 但是……事情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 宁川的强大,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斩杀半圣,这是什么概念? 说明宁川如今最差,也达到了武王境界啊! 叶玄还从没听说过,有哪位武王,能够斩杀半圣强者! 宁川此举,简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他喉结滚动,只觉得口干舌燥,两条腿都在发抖。 “斩杀半圣……” 林雅也惊讶了一下。 但是她的境界本来就不高,对宁川斩杀半圣这件事,没有太大的震动。 远远不如叶玄的震惊来的强烈。 “那有什么了不起?我们叶玄哥哥,迟早也会达到那个境界的!” 林雅扣住叶玄的手指,十指相扣,给了叶玄一点自信心。 “谢谢你,林妹。” 教务主任在前面听的翻了个白眼。 这对傻逼情侣,真是名不虚传。 你他妈什么境界? 宁少什么境界? 就凭你,也想达到宁少的境界? 别太痴心妄想了吧! 难怪院长不待见他们,这要是换成他当院长,早就把这俩货给踢出京都实验了! 让他们留在京都实验上学,简直是污染了学校里的空气! 司寇伯搬了一把太师椅,坐在军事基地的训练场上,他面容严肃,姿态紧绷。 这般模样,让周围聚集了不少围观者。 “这是怎么了?院长怎么那么严肃?” “该不会是秦老师找到了吧?” “但是院长的脸色,一点都不好看啊。” “找到的是尸体呗。” “也不是不可能。” “哎,那秦老师也太……” “有什么可怜的?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你们想想秦茵之前对宁少做了什么?!” “就是,还包庇自己的徒弟,根本就没什么好可怜的。” “死有余辜!” “哎!叶玄来了,叶玄来了,大家都让让!” 那人是个大嗓门儿,他一嗓子,所有人都听得到。 训练场周围寂静了一瞬,紧接着,所有人齐齐望去。 “还真是叶玄。” “还有林雅。” “教务主任怎么把他们两个带过来了?” “可能是让自己的徒弟,缅怀一下曾经的师父呗。” 叶玄听到这话,反而放下心来。 秦茵死了就好。 如果没死,他可就麻烦了。 当时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把秦茵推出去挡枪,如果秦茵还活着,那简直…… 叶玄都不敢想。 他的确背负了不少罪名,现在在整个京都实验的名声,已经臭的不能再臭了。 但是弑师这个罪名,叶玄是担不起的! 他打了个哆嗦,心中更加庆幸。 “对不起了师父,徒弟会在这边给你多烧点纸钱的,绝对不会让你在那边受到委屈。” 叶玄叨咕着,一副神神叨叨的模样。 司寇伯看的不耐烦,淡淡说道:“叶玄,你过来。” “啊……是。” 叶玄把林雅的小手攥得生疼,走到了司寇伯身前。 就在刚才,宁川已经把秦茵失踪的前因后果,全部告知了司寇伯。 “你再说一遍,秦老师,是怎么失踪的?” 司寇伯眯起眸子,眼中闪过五彩光芒。 这是专用于测谎的灵具——五彩瞳。 将类似于隐形眼镜的灵具戴在眼睛上,就可以看到对方是否撒谎。 为什么之前不拿出来呢? 两个原因,一个是司寇伯从来没怀疑过,叶玄会在这方面造假,再怎么说,秦茵也是他的师父。 另一个原因,是因为五彩瞳乃是sss级的灵具,而且有使用次数的限制,最多能使用五次。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这次使用过后,五彩瞳还能使用两次。 司寇伯一边心疼,一边在心里怒骂叶玄的行为。 这混帐,该不会真的做出了那般伤天害理的行为吧? 叶玄支支吾吾的说道:“之前不是说过了吗?” “再说一遍!” 司寇伯声如洪钟,震得叶玄身躯一抖。 他只好硬着头皮,当着大家的面开始讲述起那天的“真相”。 “当时,交流会已经不能正常进行,我和师父便打算回到a城,略作休整,但是在路上,我们碰到了几个蒙面的武者,实力很强大,我和师父被打散之后,我就没再见过她了。” 司寇伯倒吸了一口气。 在他眼前,叶玄的周身,呈现出了无数个“虚”字。 全部都是假的! 这个混蛋的嘴里,没有一句真话! 他压制住自己心头的震怒,沉声问道:“你确定吗?” “是的,这就是真相!” 叶玄抬起头,大吼道。 “那么……” 司寇伯垂下眸子。 “秦老师,出来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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