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进去,地下通道两边的油灯便接二连三的亮了起来。 “长明灯吗?” 宁川喃喃自语,很快便穿过了地下通道,来到一间石室当中。 这间石室的布局很简单,只有一尊棺椁,以及棺椁周围的羊皮卷,想必就是李远山留下来的功法了。 其实在原著里,李远山还对叶玄的成长做出了相当之大的贡献呢。 想到即将发生的事情,宁川冷笑了一声。 他拿起地上的功法,但它显然有些抗拒,不停的在宁川手里抖动着,企图挣脱。 “嗯?” 宁川释放出一丝吞神圣体的威压,这卷羊皮卷立马就变得老实了许多。 他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如法炮制,把地面上的功法全部收到了储物戒里。 这些都是低级功法,他用不到,但是可以扔到宁家的仓库里,给那些即将成长起来的宁家子弟修炼。 武圣留下的功法,尽管品级比较低,但绝对不会差,在同品级里,必然是佼佼者。 宁川毫不客气,直接把这间石室给清空,而后一脚踢开棺椁,里面有一具已经化为枯骨的尸体,诡异的是,肉身虽灭,但那双眼睛却还留存着,直勾勾的盯着宁川。 一股极其强横的精神力,企图侵入宁川的身体。 他冷笑一声。 “李远山,都几百年了,你也该死了。” 这般变故,并未在他的意料之外。 毕竟在原本的剧情里,李远山就企图夺舍叶玄,但是叶玄当时获得了不少机缘,再加上强大的精神力和意志力,没有让李远山得逞,反倒让他颇为欣赏,起了惜才之心,成为了叶玄的随身老爷爷。 这件事只有在原著里有过描写,但是秦茵等人并不知道。 因为叶玄后期逐渐强大,便直接将李远山抛弃,此事没有任何一个人知晓。 想到叶玄方才把秦茵推出来的薄情,宁川就忍不住脸上的笑意。 这就是男主啊…… 在宁川眼里,叶玄的品行甚至比不过像赵兴那样的路人甲。 他叹了口气,催动吞天瞳。 嗡! 李远山刚准备夺舍,就看到一只巨大的竖眼缓缓在自己的魂魄前面打开,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竟然、竟然是吞神圣体!” “该死的!” 为什么是吞神圣体! 换成其他的任何圣体,李远山都不会这么害怕! 吞神圣体,能够直接将他的魂魄给吞噬,让李远山永无翻身之日! 他害怕了,想要撤出宁川的丹田。 岂是那么容易的? 宁川冷笑一声。 “李远山,你生前好好歹也是蓝星炎国的一方豪强霸主,美名远扬,名垂青史,怎么死后却这么不堪,竟然想要夺舍其他武者?” 李远山的魂魄面色狰狞。 “无毒不丈夫!正如你所说,我做了那么多的好事,最后却没能落得一个好下场,你说我冤不冤!” “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还要当好人!” “我李远山做好事,从来都只是为了自己的名声,为了自己的修为,并非遵从本心!” 他目眦欲裂,魂魄几百年修炼出来的力量,的确不容小觑。 宁川叹了口气,说道:“既然如此,你倒不如一开始就走魔修的道路,杀人放火,无恶不作,也落得个逍遥自在,哪像现在,之前你做过的好事,反而成了你的心魔,让你在突破神王的过程中陨落……“ “关你何事!你一届小辈,没资格对我的一生评头论足!” 李远山仍旧挣扎着。 他已经不想要宁川的肉身了,他现在只想逃离! 宁川淡淡一笑,说道:“你是在突破过程中陨落的,想必没有真正的感受过神王的力量吧?” “虽然我如今也并非神王,但是却有资格让你感受一番……” “什么意思?” 李远山一愣。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便看到宁川的丹田内,升起一道漆黑如墨的神王虚影,携带着浓烈的压迫感,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 刹那间,李远山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这是……这是真正的神王! 不……不对! 李远山的思考能力都快没有了。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 宁川如此年轻,怎么可能会是神王呢? 这分明是神王血脉! 如此精纯,浓烈的神王血脉! 可以说,宁川突破成为神王,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李远山的瞳孔中,浮现出浓浓的嫉妒之色! 他倾其一生,做好事,留佳名,修自己的道,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突破神王! 可以说,他这个人生出来,就是为了突破神王而存在的! 那是他儿时的目标! 但是他努力了一辈子,却还是在即将突破神王的时候陨落了! 只来得及匆匆布下一道传承,使用夺舍之法,将自己的一缕残魂封印在尸骨中,等待着有缘人的到来。 整整几百年! 他都在为了成为神王而奋斗! 但是现在,李远山却见到了一名天生神王! 毫不夸张地说,宁川根本就不需要像他一样努力,只需要按部就班的修炼,就能够成就神王之境! 因为他体内流淌着神王的血脉! 李远山嫉妒的发狂,魂魄都因此发生了剧烈波动。 不止是神王血脉,他宁川竟然还身负吞神圣体! 哪有这么玩儿的! 你开挂了吧? 玩儿的是破解版? 李远山心里的嫉妒,竟然胜过了恐惧! 他面色狰狞,一字一顿的道:“小畜生,你凭什么——!!!” “凭我是宁家的后人,抱歉啊,投胎,也是一门技术活,看来你当初投胎的时候没有学号。” 宁川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什么?宁家!可是宁不凡所处的宁家!?” 李远山脸色一变。 “正是。” “哈哈哈……竟然是宁家……竟然是宁家的后人!宁不凡!我活着要被你打压,死后,还要被你的儿子所刺激!你们宁家真是该死!该死啊!!!” 李远山在宁川的丹田里奋力吼叫。 哟吼。 这玩意还认识他老爹? 宁不凡顿时觉得有趣。 不过可惜,他不是叶玄,也不缺资源和武圣指点,就算留着李远山也没什么用,更何况,现在看来,李远山似乎和宁不凡之间,还有很大的恩怨存在。 这就更不行了! 必须杀了他! 宁川好不犹豫地催动吞噬之力,将李远山的魂魄尽数吞掉。 做完这些,宁川盘膝而坐,浑身再度萦绕吞噬之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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