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天地归于寂静。 宁川双指微微用力,便死死夹住了叶玄的长剑,不管叶玄如何用力,都无济于事。 “怎么会……” 他涨红了脸,手臂上青筋暴起。 “我可是武宗!” “武宗?很厉害吗?” 宁川打了个哈欠。 “如果不是看你闹得太大,我甚至不想理你。” 灵力迸发,将叶玄逼退。 “卧槽……宁少对外的实力一直是武宗,他该不会已经突破到大武宗了吧?” “谁知道呢,反正叶玄不是他的对手。” “敢挑战我们京都实验的首席?真是不自量力。” “就是,自找苦吃,怨不得别人。” 众人纷纷冷笑。 宁川好歹也是京都实验的首席,如果真的能被叶玄给打败,干脆把首席的位置让给他坐好了! 叶玄后退几步,面色铁青。 “再来!” 他抬起自己手里的长剑,猛地刺了过去。 但其实,这一剑已经没有多大的威力了,刚才的剑法,已经消耗掉了他体内的所有灵力。 宁川再次抬起手指,轻轻夹住,只是稍稍用力,叶玄的长剑便脱手而出,直接飞了出去。 “咣啷!” 沈云兮面色凝重。 “你的进攻结束了吗?”宁川打了个哈欠、 “如果结束了,那就该我动手了。” “宁川,你别太得意!” 叶玄还记得他刚才说的话呢。 一个手指打败他,怎么可能? 真是痴心妄想! 就算他叶玄体内的灵力不足,但也绝不是一根手指就能轻易打败的。 “宁少真要用一根手指镇压叶玄?” “不太可能吧,就算是大武宗要做到这点都不太现实。” “那可是宁少,我相信他!” “叶玄这种阴险狡诈之辈,就应该滚出京都实验!” “算了,人家的靠山可是副院长,你以为我们说让他滚出去,他就会滚出去吗?” 闻言,众人纷纷看向院长旁边的秦茵,此时的她,面色算不上好看。 “可恶的宁川,实在是太狂妄,太自大了,院长,我认为我们就应该剥夺这种人成为首席的资格!” 院长没说话。 其他导师纷纷看了过去。 好家伙,你秦茵的徒弟使用破灵针暗算武者排行榜第一名,我们就不说什么了,现在倒好,宁川见义勇为,揭穿叶玄的所作所为,你却开始维护叶玄。 身为导师,他们绝对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徒弟被破灵针废掉,心里自然也就对秦茵,对叶玄有所不满。 他们嗤笑一声,没说什么。 秦茵听到周围传来的讨论声,脸上的表情顿时更加难看。 另一边,宁川已经抬起手指。 “放心吧,我宁川说到做到,既然都说了要用一根手指打败你,那我就不会食言,别忘了,刚才挡下你的剑,我也才用了两根手指而已。” 宁川淡淡一笑,说道。 “装什么装!” 叶玄眼底闪过一丝嫉妒之色。 他看向宁川身边的江凌雪,沈云兮等人,眼里的嫉妒几乎快要掩饰不住。 坐在那个位置的,应该是他叶玄才对! 宁川凭什么! 他根本就不配! 正想着,叶玄却忽然察觉到了不对劲。 周围,怎么开始刮风了? 这并不是简单的风,而是灵力罡风,刮得叶玄面颊生疼,他眯起眸子,仔细地盯着宁川的手指。 沈云兮的瞳孔微微收缩。 “竟然是……大武宗!” 她的声音很低,除了宁若伦三人之外,没有任何人听到。 “草,变态吧。”江启忍不住骂了一句,“他才多年轻,就突破到大武宗了?” 武宗和大武宗,看似只有一步之遥,但其实这是一道壁垒,如果顺利跨过去,今后的武道之路会一片坦途,如果跨不过去,很可能一辈子就停留在大武宗的境界了。 像是林家的老祖宗林腾,便是在武宗巅峰时,没有好好巩固实力,导致后来突破大武宗也不怎么顺利,最终卡在了大武宗巅峰,整整两百年,再无寸进。 有了这么一个前车之鉴,宁川突破大武宗的时候分外小心,直接把自己的根基巩固到了圆满状态,这才敢着手突破。 否则,他是不需要闭关那么久的。 唰! 一道锐利的灵力擦过叶玄的脸颊,他下意识闭了闭眼,很快,叶玄就察觉到一股狂暴的灵力扑面而来。 “砰!” 他猛地瞪大眼睛。 与此同时,其他学生们也目瞪口呆。 站在叶玄身前的那人,可不就是京都实验的副院长,秦茵吗?! 她怎么会突然出手! 而秦茵的面色,也慌乱了一瞬。 她知道,方才那一指的威力,凭叶玄自己完全挡不下来,出于对叶玄的担心,她这才忍不住暴起出手。 但现在,该如何收场呢? 周围响起一阵窃窃私语声。 “副院长怎么会出手?” “帮叶玄呗,真是脸都不要了。” “妈的,她什么意思?刚才宁少那一指的威力,凭借叶玄自己肯定挡不下来啊,宁少都要赢了,秦茵现在出手是什么情况?” “不想让宁川赢?” “护犊子可以,你别太过分啊!” “我真是要吐了,咱们京都实验怎么全是奇葩!” “呵呵,副院长是奇葩,她教出来的学生自然也是奇葩呗。” “我靠,我是秦茵班级里的学生,现在只想死。” “能不能别一概而论啊?秦茵是秦茵,别跟我们相提并论,学生都是无辜的!” 院长也皱了皱眉,手指微微一动,还是没出手。 他打算观望,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秦副院长,您这是什么意思?” 宁若伦看到这一幕,肺都要气炸了。 妈的,这就是堂堂京都实验的副院长? 你他妈要不要看看自己在做什么? 叶玄同样愣住,但反应过来后,他心中涌起了浓浓的感动! 秦茵为了他,甚至不惜得罪宁川!不惜得罪宁家! 这是多么令人感动的师徒情谊啊! 叶玄的眼泪都要落下来了。 另一边,林雅也松了口气。 秦茵眼珠一转,想到自己的身份,严肃的说道:“同学之间切磋,应该点到为止,宁川,你刚才那招是什么意思?万一伤到叶玄怎么办?万一害的他根基不稳,以后难以突破怎么办?你承担得起这个后果吗?” 宁川惊讶地瞪大眼睛。 “原来,我那一招比破灵针的威力还要大?”biqubao.com 此话一出,周围的同学们顿时哄堂大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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