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说完,陈家兴就风风火火地迈步走了进来,边走边喊:“爹娘,我刚刚听到一件事,你们想不想听?” “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这么不稳重,你真应该向家旺好好学习学习。”陈父一脸嫌弃地说道。 “大哥,啥事啊?说来我听听。”陈家旺听闻,立马燃起了八卦之心。 “其实也没啥,就是我刚才去杨大爷家,听说李浩他婆娘田氏带着两个哥哥和弟弟回来大闹了一场,还把李叔给打伤了,说是血流满面,吓人得很呢。” 陈家兴真是没想到田氏还有如此泼辣的一面,看来她以前的好脾气都是装出来的。 “啊!”陈母惊讶道,“伤得这么严重吗?那我和你爹得过去瞧瞧。” 两家同住一个村,如今又是儿女亲家,要是知道了不过去瞧瞧,别人会怎么看她们老两口啊! “这事我还能骗您不成?两家打架的时候,好多村民都跑去看热闹了,杨大娘就在现场,那还能有假?”陈家兴有些不满地嘟囔道。 “老头子,刚好晚饭还没好,要不然,我们现在就过去瞧瞧?”陈母把目光投向一旁的陈父,似乎只要他答应,马上就动身。 “好,那我们总不能空手过去吧?”陈父觉得亲家那人不错,虽然当初因为儿子娶杨氏有些怨言,但自从冬梅过门后,两家就冰释前嫌了,平日里没少帮衬二儿子一家。 虽然不是金钱上的帮助,但农忙季节帮忙照看孩子也很不容易。于情于理,他们老两口都应该过去看望一下。 陈母想了一下,说道:“那就装二十个鸡蛋吧!别的咱家也没有。” 不一会儿,二十个鸡蛋就装好了,老两口挎着篮子,朝着李家的方向快步走去。 “爹娘可真是急性子,等吃完饭再去也不迟啊。”陈家兴望着老两口匆匆离开的背影,嘴里嘟囔着。 “或许等我们的儿女成亲后,就能理解爹娘的良苦用心了。”陈家旺对父母的做法感同身受,毕竟二哥和冬梅姐能够再续前缘,与李家老两口的支持是分不开的。 “可能是吧!不过,小弟,你今天回村是有什么事吧?”陈家兴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于是把话锋一转,问起了弟弟。 陈家旺点了点头,回答道:“久未回村,有点想念爹娘,就回来看看。顺便再交代宋叔一些事情。” 陈家兴最关心的不是弟弟回村看望爹娘,而是他到底有什么事要办。他一脸好奇地问道:“什么事啊?还值得你亲自跑一趟。宋叔不是每天早晨都要去镇上送货吗?直接跟他说不就得了。” 见大哥满脸好奇,陈家旺也不再隐瞒,如实地把此行的目的告诉了他。 “小弟,你可真聪明,这么快就能想到新的吃食。”对于陈家兴来说,两个弟弟都比他头脑灵活,所以他只适合做些小生意,赚些小钱,这辈子虽然没什么大出息,但能过上小富即安的日子,他也知足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家里还有那么多张嘴等着吃饭呢,如果不想办法改善铺子的现状,我们就只能喝西北风了。”陈家旺无奈地说道。 “家旺,吃完饭再回镇上吧!刚好昨天我买了一条肉,大嫂给你炖肉吃。”张氏在门口探出头来,热情地招呼着。 陈家旺难得回来一次,自然要吃过晚饭再回去。他点头应道:“好啊!好久没尝到大嫂的厨艺了。” 张氏干活特别麻利,没过多久就把饭菜摆上了桌。这边刚摆好,陈家老两口也拎着空篮子回来了。 “爹娘,您们回来得可真凑巧,我正打算让相公去叫您们呢!” 看到公婆回来,张氏急忙去打了盆温水,好让两人洗洗手,准备吃饭。 “咋样?我可没骗您们吧!李叔是不是受伤了?”biqubao.com 陈家兴坐在桌前,一边盛着饭,一边说道。 “嗯!你李叔确实受伤了,划了一道很长的口子,流了很多血,不过我们到的时候,已经敷过止血药了。” 陈父没想到对方下手竟然如此之重,只是夫妻俩吵个架,又不是要休妻。 “这要是我,绝对休妻。”陈家兴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哪有那么容易,毕竟还有两个孩子呢!怎么能说休就休,但凡能过,也不能这么做,没娘的孩子可怜得很呐!” 陈母长叹一口气,不禁想起了孙子毛毛,这孩子若是有亲娘在,也不会变得如此懂事。 虽说冬梅对毛毛也还不错,但毕竟不是亲娘,总归会有一些隔阂。 “娘说得对,反正我这辈子是不会休妻的。”想到家中的母子三人,还有即将出生的孩子,陈家旺的嘴角不禁微微上扬。 “爹娘,我看您们咋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可是还发生了别的事情?” 心细如发的张氏发现公婆离开前和回来后的状态似乎有些不太对劲,忍不住开口问道。 兄弟二人闻声,齐刷刷地看向陈家老两口,那表情仿佛在说:“是这么回事吗?” 只见陈父点了点头,“嗯!家瑞说要让李家老两口搬去镇上,和他们一起生活。” “啊!”陈家兴闻言,十分惊讶。“二弟是怎么想的?李家又不是没有儿子,凭什么要二弟给他们养老?” 自古以来,都是长子给父母养老送终,陈家兴还是头一次听说让女儿女婿给养老的,他不禁有些气愤。 “估计是冬梅不忍心看着爹娘在家受她嫂子的气,才会这么说吧!不过,他们老两口也不是那种好吃懒做之人,搬过去,对你二弟而言,绝对是利大于弊。”陈母沉思片刻,缓缓说道。 “即便如此,那也不行啊!这不是让李浩那小子占了大便宜吗?” 长子本应分得六成田产,陈家兴认为李浩仗着给爹娘养老送终的名义,不劳而获,而弟弟却要供养岳父岳母的衣食住行,越想越觉得吃了大亏。 话刚说完,就看到陈父摇了摇头,说道:“李家老两口考虑得还是很周全的,担心大儿子得了六成田产却不赡养老人,引起其他两个儿子的不满,便要求李浩每月按时往镇上送口粮,如此一来,既可以避免几个儿子为此大打出手,又不至于在女儿家白吃白喝。” 陈家旺听了,赞叹道:“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啊!选择跟随二弟一家生活,大儿子就不用在父母和婆娘之间左右为难了,还能顺理成章地过去帮女儿的忙,简直是一箭双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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