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还不觉饥饿的小溪,听完摊主绘声绘色的描述,肚子仿佛突然响起了“空城计”,饿得咕咕直叫。但她的理智告诉自己,要先问清楚价格,如果太贵就不吃了。 “这羊汤不知要多少钱一碗?”小溪心里暗自盘算着,旋羊肉、煎白肠她倒是知道,可这羊汤却是头一次听说,不过那味道闻起来可真香啊。 见有客人光顾,摊主的脸上笑开了花,乐呵呵地回答道:“不贵不贵,只要八文钱一碗,小娘子要来几碗?” 小溪刚想说来四碗,心想两个孩子还小,估计一碗就够了,她们三人刚好每人一碗。 还没等她开口,桃红便看穿了她的心思,连忙摆摆手,说道:“奴婢早晨吃得饱饱的,夫人就不用给奴婢点了。” 小莲虽然嘴馋羊汤的味道,但她深知主仆之间的分寸,虽然东家夫妇从不亏待她们这些下人,但她不能没有自知之明。于是也附和道:“是啊,奴婢也不饿。” “这里有十文钱,你们拿去买几个包子吃吧。”小溪见此也不再坚持,而是从荷包中掏出十文钱,递给了桃红。 “夫人,奴婢真的不饿。”桃红摇了摇头,执意不肯收下。 “给你就拿着,这种好事可不是天天都有的哦。”小溪再次将铜板塞进了桃红的手中。 桃红觉得如果再不接,就有些不知好歹了,这才满心感激地接过铜板。 然后转身问小莲:“你有没有什么想买的东西?这五文钱给你,我留下来照看两个小主子。” 小莲想了想,还真有一样东西,她最近发现自己的内衣似乎有点紧了,刚好可以用这五文钱去摊上买块布庄里剩下的布头,用来做内衣正合适。 小莲附耳对桃红轻语几句,桃红听闻频频点头,“那你快去快回。” 小莲亦轻点颔首,旋即便转身离去,其脚步较平日快了不少,生怕卖布头的人已然离开。 钱已交付于她们,至于如何花销便是两个丫鬟的事了,小溪也并未多问。不过,见仅有桃红一人留下,便知晓小莲应是去买东西了。 “小娘子,可确定好要几碗羊汤了?”摊主满脸笑容地问道。 “来两碗即可,外加两个烧饼。”小溪觅得一张空桌坐下,为两个孩子斟满水后,这才出言。 “好嘞!小娘子稍候片刻,羊汤马上就来。”言罢,摊主便钻进了后厨。 而这所谓的后厨,不过是草棚靠里的位置,用草席围出的一小块天地罢了。 别看这小棚子面积不大,前来吃饭的人却为数不少。六张桌子此刻已然座无虚席,算上她们母子三人,可谓是宾客盈门。 此间生意颇为不错,真可谓是独门生意,岂能不赚钱! “老板,再给我来两份羊汤。”其中一桌客人高声喊道。 “好嘞!这就来,客官您稍等一会。”后厨传来摊主那熟悉的声音。 只见摊主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摆放着四碗热气腾腾的羊汤,旁边的盘子里,还盛放着两张烧饼。 烧饼个头硕大,小溪将其掰碎放入羊汤中,桃红则贴心地拿来一个小碗,将羊汤一分为二。 兄妹俩虽垂涎欲滴,但却并未急着大快朵颐,而是先拿起小勺轻吹几下,这才将羊汤送入口中。 其他几桌的食客见此情景,双眼睁得如铜铃一般,还是首次见到如此乖巧独立的孩子,年仅如此便能自行用饭。再瞧一眼身旁需婆娘喂食的儿子,顷刻间面露厌弃之色。 看着眼前这对聪明懂事且模样俊俏可爱的兄妹俩,大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喜爱之情,甚至产生了一种想要将他们带回家亲自抚养的冲动。他们实在想不通,同样都是孩子,为何彼此之间的差距会如此之大呢? 小溪轻轻地抿了一口那碗奶白色的羊汤,立刻被它的鲜美所征服。 这羊汤毫无腥膻之味,口感滑嫩,肉质鲜美,汤汁浓郁醇厚,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期,也难怪都要散集了,仍有这么多顾客光顾。 摊主果然没有说谎,原来用羊汤浸泡过的烧饼竟然如此美味! 正当母子三人津津有味地享用美食时,突然有人拉扯了一下小溪的衣袖。她起初还以为是哪个心怀不轨之人前来骚扰自己。 毕竟刚才有两名路过的男子,用一种令人生厌的目光注视着她。正当她准备开口斥责对方时,却忽然听到一个稚嫩而又可爱的声音:“姨姨,我好饿......我想吃东西。” 小溪抬头一看,只见眼前站着一个大约三四岁的小男孩,模样十分可爱。然而,令人感到诧异的是,这个孩子身旁居然没有任何成年人陪伴。小溪心中暗自嘀咕:究竟是哪位父母如此粗心大意,竟然将自己的孩子弄丢了! “桃红,你去再点一碗羊汤和一张烧饼过来。”话音刚落,小溪便轻轻地将小男孩抱到自己身旁坐下。 “好的夫人。”桃红同样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小男孩感到惊奇不已。她心想,这么年幼的孩子怎会独自一人出现在集市上呢?想必一定是和他的父母走散了吧。 “小家伙,告诉姨姨你叫什么名字呀?家住在哪里呢?今年多大啦?姨姨好送你回家,好不好?”小溪温柔地问道,但小家伙始终紧闭双唇,一言不发。 小男孩的出现犹如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吸引了明轩和婉凝的目光。 在村子里的时候,他们还能时不时地碰到一些同龄孩子,可自从搬到镇上来以后,他们几乎再也没见过其他小孩了。 如今,这个小男孩的出现让他们倍感兴奋,每天只能和哥哥妹妹一起玩耍的日子终于有所改变了。 羊汤也顾不上喝了,立马从凳子上爬下来,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娘亲身边,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眼前这个小男孩上下打量着。 只见那小男孩眼神中明显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亮,但转瞬间便黯淡了下去。 待得桃红将一碗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羊汤轻轻放在他面前时,原以为会看到小男孩大快朵颐的场景。 却未曾料到这孩子竟表现得出奇淡定从容——不仅没有如饿虎扑食般狼吞虎咽,反而动作优雅、慢条斯理、举手投足间无不展现出良好的教养,怎么看都不像寻常农家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479/7553655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