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之所以没有赶着驴车上山,不仅是因为山路崎岖难行,更主要的还是害怕遭遇野狼,唯恐小毛驴难保。 听到宋叔的话,陈家旺边走边说道:“村里老人都是这么讲的,只因绿萝山和山背相距甚近,野兽恐会跑来这边,久而久之,就鲜有人冒险尝试了,其真实性究竟如何,其实我也不得而知。” 宋叔听完,只觉得这番话像是说了,又好似没说,无奈只能跟随陈家旺继续向村外走去,心中不停默念佛祖保佑。 马上就要秋收了,大多数村民都赋闲在家,无所事事,只等过几日开镰。 一路走来,遇到不少村民,或站在门口张望,或三五成群地聊天,或蹲在地上抽着旱烟,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对丰收的期待。 聚集一处,闲聊正酣。见主仆二人经过,纷纷打招呼,询问他们意欲何为。 为守住山上的秘密,陈家旺编织了一个谎言,声称自己上山只为割芒草喂兔子。 村民们虽淳朴,却也不愚笨,他们才不会相信,陈家旺会放下铺子里的生意,只为回村打草喂兔子。 这人啊!一旦心生疑虑,便总想一探究竟。反正也无所事事,倒不如跟过去瞧瞧,看看这二人究竟意欲何为。 说做就做,有两个头脑精明的村民,悄悄尾随在二人身后,上了山。 一路尾随,仍未见他们有停下的迹象,二人愈发疑惑了,实在想不通主仆二人究竟要去往何处。 “大成子,你看还要跟吗?”其中一个村民开口问道。 “跟,怎么不跟呢!都跟到这儿了,总不能空手而归吧!万一是真有什么宝贝,咱们怎么也得分一杯羹啊!” 那个皮肤黝黑的汉子,瞧了一眼二人离去的背影,回应道。 “你说得对,反正回家也没啥事可干,与其回家听婆娘唠叨,还不如跟过去看看。” 此时,村民们心中已然认定,主仆二人肯定是发现了什么宝贝,不然怎会不停歇,一直往前走。如此行色匆匆,一看便知他们是有所图的。 走在前面的主仆二人警惕地留意着周围的动静,主要是担心有小动物窜出来吓一跳。 走着走着,宋叔心头一紧,低声说道:“东家,我们好像被人跟踪了。那两个村民一直尾随其后,这可如何是好?若是让他们继续跟下去,后山有茶树的秘密怕是保不住了。” 宋叔眉头微皱,假意蹲下提鞋,同时不动声色地用余光瞄了一眼不远处的村民,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恼怒。 他暗自思忖,这两人究竟是何目的? 之前,陈家旺就发现了这两个村民,还以为他们只是上山捡柴,并未多想。 然而,听到宋叔的话,陈家旺心中不由“咯噔”一声,仿佛被重锤敲击。难道他们发现了后山有茶树的秘密? 不过,这怎么可能呢!上次他虽然一连多日上山,但每次下山都小心翼翼地做了掩饰,芒草下方的茶叶,绝无可能被人轻易发现。 陈家旺开始怀疑这两个村民的真实动机,究竟是为何呢?他左思右想,排除了他们发现茶树的可能,只剩下一种可能性,那就是这两人好奇心作祟,妄图窥探他们的行动。 “不用担心,我们想办法甩掉他们就是。”陈家旺镇定地对眉头紧锁的宋叔说道。 于是,两人加快步伐,试图摆脱那如幽灵般紧随其后的村民。但那两个村民却如影随形,始终如牛皮糖一样粘着他们,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让他们不胜其烦。 “东家,这两人怎么跟狗皮膏药似的,甩都甩不掉!”一想到身后那两个难缠的村民,宋叔就气得咬牙切齿。 可如今林中草木凋零,满地都是金黄色的落叶,根本无处藏身,这可如何是好? “那就让他们跟着吧!我才不信他们敢去后山呢!” 面对如此难缠的村民,陈家旺也只能摇头叹息,既然他们如此热衷于跟踪,那就随他们去吧。 两人索性放慢脚步,不紧不慢地往林子深处走去。 “哎,这陈家幺儿到底要去哪儿啊!怎么看着像是要去山的那面呢!”身材干瘦的村民,见主仆二人没有丝毫停下的迹象,心中的疑惑更甚了。 “谁知道呢!不过我看着也像,那我们还要继续跟吗?” 此时皮肤黝黑的汉子也没了主意,听到二人可能要去山背,心里不禁打起了退堂鼓,毕竟他还年轻,可不想葬身兽腹。 “他们都不怕,我们怕什么,先跟过去看看,如果真的是后山,到时再做决定。” 想到每日的清粥和小咸菜,干瘦的村民突然下定了决心,坚持要去一探究竟。 “好,那听你的。”都已经跟了这么久,如果就这样放弃,又心有不甘,另一个村民便点了点头。 就这样,二人继续蹑手蹑脚地尾随其后,紧紧地盯着前面的主仆二人,生怕一个不留神,他们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东家,我有一计,不知可否行得通。”又行了一段路,宋叔忽地停下脚步,轻声说道。 “何计,说来听听。”陈家旺也受够了这两个村民,铺子里忙得不可开交,他不可能天天回村,若是不能彻底断了两人的念想,恐怕日后还会盯着宋叔。若有妙计,他自然求之不得。 紧接着,宋叔便附耳对陈家旺低语了几句。 “甚好,此计甚妙,不过宋叔可曾见过狼?又如何能模仿出其声?” 宋叔的计策甚是简单,便是自己假称内急,而后寻一隐蔽处学那狼叫,吓走那两个村民。 但陈家旺自幼至今,都未曾见过狼的真容,心中难免有些疑虑,不知他的模仿是否可信。 “东家放心,我可是跟村中一位老人学过不少动物叫声的,狼嚎自然不在话下。”宋叔信心满满地说道。 “好,那就有劳宋叔了。”陈家旺目前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心想不妨一试,或许会有效果呢! 话毕,宋叔便装作内急,如离弦之箭一般,朝不远处的沙丘飞奔而去。 “你看他那着急的样子,活像只山里的猴子。”村民看着宋叔离去的背影,讥讽道。 旁边皮肤黝黑的汉子随声附和:“可不是嘛,还真像!”说完,两人哈哈大笑起来。 然而,正所谓乐极生悲。两人的笑声还未停歇,不远处就传来了狼嚎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479/7553647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