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掌柜回来了?县城好吗?长这么大,我还没有去过呢!” 刚结完账的老主顾,看到陈家旺回来,笑呵呵的打着招呼。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羡慕和向往,仿佛陈家旺去了一个遥不可及的地方。 “嗯!回来了,县城确实不错,街道上人来人往,各式各样的摊位摆满了道路两旁,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陈家旺一边回忆着在县城所看到的场景,一边对食客说道。他的眼前仿佛还浮现着县城的繁华景象,那是他从未见过的世界。他的心中充满了感慨和惊叹,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井底之蛙,第一次看到了外面的天空。 老主顾听得入神,他仿佛能想象出那种热闹的场面。他叹了口气,说道:“唉,我这一辈子恐怕都没机会去县城看看了。” “其实你也可以去县城看看。”陈家旺说道,“县城并不是那么遥不可及,也只有过往商贩需要交两文入城费,咱普通老百姓一文不收,而且治安特别好,街上全天都有巡逻的官兵。” 老主顾眼睛一亮,对繁华的县城充满了期待,他犹豫了一下,说道:“回头有时间,就让儿子带我去一趟,我这年纪,那真是出去一次少一次,说不上哪日两腿一蹬,便去找阎王爷下棋喽!” 陈家旺仔细打量了下老人家的年纪,大概六十岁左右,虽然步履蹒跚,但却是红光满面,精神头十足,不禁笑道:“您老人家身子骨硬朗,一看就是长寿之人,怎么能说见一次少一次呢!” 老人家立马摆了摆手,“不中,不中了,身子骨一年不如一年,去年我走一里地,脸不红心不跳,如今不成了,走几步就要喘上一喘……” 本想安慰老人家几句,却没想到,对方话匣子一打开,就停不下来,仿佛找到了倾诉对象一般,巴拉巴拉就是一顿说。 弄的陈家旺一脸无奈,本来还想着,与小溪描绘一下县城热闹的场景,还有赵掌柜和小混混的判决结果,此时却只能站在一旁,等老人家何时说完停下来。 见男人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小溪不禁捂嘴偷笑,她猜测,可能老人家的儿女平时都不在身旁,老人家一个人太孤独了,难得有人愿意听他唠叨,就想一吐为快吧! 直到说了差不多一刻钟,老人家这才停下来,还得说是看到有人过来结账,自己站在那里有点碍事,不然估计还不知要说到几时呢! “陈掌柜,不好意思啊!上了年纪就爱唠叨,耽误你做生意了吧!老头子我这就走。”老人家尴尬的说道,他没想到自己这一开口,就像那开了闸的洪水一样,根本就停不下来,对此他深感歉意。 老人家自从铺子开张以来,每日雷打不动,肯定要过来一趟,不是午饭就是晚饭,虽然消费的并不多,每次都是十几文。 但小夫妻俩依旧很高兴,这足以证明铺子的东西好吃,不然谁会每日过来,自己的厨艺得到认可,肯定特别开心啊! 陈家旺赶忙摆摆手,“没有,若是您老人家还没有聊够,可以等我结完账再继续。”他的声音温和而低沉,充满了敬重和耐心。 “不了,人老了,就是一个饱三个倒,这不刚吃完,就犯困,我要回去睡午觉了。”老人慢慢地站起身来,他的身体有些佝偻,但步伐却很稳健。 他微笑着,眼中闪烁着满足的光芒。在这一刻,他仿佛不再是那个孤独的老人,而是一个被关爱的孩子。 说完,老人家就慢慢悠悠往外走,看得出他今天很高兴,直到离开,嘴角的笑意都没有散去。 陈家旺望着老人家离开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动。 他知道,自己并没有为老人做什么,但老人却因为他的陪伴而感到快乐。这就是人性的美好,这就是生命的意义。 望着老人家离开的背影,陈家旺终于松了一口气。他回头看了看小溪,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温柔和理解。 他知道,自己有一个好娘子,一个能够陪伴他到白头的人。 “娘子,你说我到了这个年纪,是不是也如大爷一样,爱唠叨。”陈家旺轻轻地问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调侃,但更多的是对未来的担忧。他不知道自己是否也会变得孤独,变得只能靠回忆来打发日子。 小溪摇了摇头,微微一笑,“我觉得应该不会,因为你本身也不是个爱唠叨的人,而那个大爷,如果我没猜错,家中应该就他一人,难得遇到个不嫌他唠叨的人,可不就多说了一些嘛!” 陈家旺听了,心中一暖。他知道,小溪是对的,他不会变得像那个老人一样。他有自己的人生,有自己的梦想。他会继续努力,继续奋斗,为自己和家人创造更好的生活。 小溪也是在陈家旺被官差带走后,才知道背后主使竟然是馄饨铺的赵掌柜。 此时她迫切想知道几人是否有遭到惩罚。 陈家旺一眼看穿了她的想法,就把最后的判决结果告诉了她。 “县太爷最后是这么判的,几个混混因诬陷罪,而且还不止一次,被各打了二十大板,还要去矿山劳役三个月,并且罚银五两。 而身为幕后主使的赵大山,更是罪加一等,被打了四十大板,也被判去矿山劳役三个月,另外还要赔偿我们二十两银子。” 看到几人得到了应有的惩罚,陈家旺就已经挺高兴了,至于赔偿都是次要的。 “活该,谁让他们算计咱,我还觉得判轻了呢!” 小溪的想法与陈家旺差不多,钱不钱无所谓,若是以前他们或许把银子看得很重,但在这件事情上,小两口目标一致,更愿意看到他们受到惩罚,同时也让几人长长记性,看以后还敢用下三滥手段算计别人不。 而这边,于氏得知男人不但被判入狱三个月,同时还要赔偿陈家二十两文银,险些一口气没上来晕过去。 还是一旁的婆婆扶住了她,并把于氏搀扶到凳子上坐下。 “娘,你说大山他怎么如此糊涂,如今好了,不但要去矿山劳役,还要赔偿二十两,那可是二十两啊!不是二两。” 于氏坐在凳子上,一边抹眼泪一边说,她原以为最多也就赔偿五两八两,毕竟陈家又没有任何损失,那知不但要赔银子,还要去劳役那么久,让她一个妇道人家,如何支撑起铺子。 “我也没想到大山竟会做出这种事情来,实在让人失望,但眼下,最要紧的是带上换洗的衣裳,去趟县衙,听听大山怎么说,你说对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479/7553641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