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相公这也不让我做,那也不让我做,每天除了吃就是睡,感觉自己都快变成猪了。”小溪嘴上说着抱怨的话,心里却似喝了蜜一般甜。 “那还不好,记得怀你二哥才三个月,为了赚钱养家,你爹就与人出去跑商,一走就是月余,那时你大哥还小,身体不舒服,连个端茶倒水的人都没有,不知有多羡慕,那些相公陪伴左右的妇人呢!……” 陈母笑呵呵的讲述着年轻时的事情,若是别家儿媳或许会不耐烦,但小溪却听得尤为认真。 “娘,您那时可真不容易,相公这么做也是为我好,道理我都懂,但他实在是太过于小心翼翼了,您看我生明轩婉凝之前洗衣做饭,喂鸡喂猪啥没做,不也好好的嘛!” 自己在镇上没啥朋友,每天只能对着院中的花花草草,还有那几只母鸡发呆,小溪觉得她都快变成傻子了。 “傻孩子,此一时彼一时,那时是条件不允许,如今日子好过了,当然还是安心养胎的好。” 陈母仔细打量了小溪一番,以前就知小儿媳长得好看,虽然比不得冬梅貌美,但也不差多少,可以说是各有各的美,此时看到她的穿着打扮,不得不佩服儿子的眼光。 见老太太没有进屋去坐的打算,桃红就回屋沏了杯茶端出来,双手递给了陈母,“老夫人,您喝杯茶解解渴。” 陈母对桃红的印象一直不错,看到她如此会来事,心里很是喜欢,接过茶杯后,笑呵呵地说道:“谢谢丫头,刚好老婆子我有点口渴。” 桃红听到陈母的夸奖,很是开心,说道:老夫人,您客气了,这都是奴婢应该做的。” 陈母笑眯眯的什么也没有说,接过茶杯吹了吹,又轻轻抿了一口,瞬间觉得不再那么口干舌燥,舒服多了。 之前只顾着说话,都没有注意到儿媳的穿着,她心里寻思着,小儿媳向来穿着朴素,今日却打扮得如此精致漂亮,定然是要出门。 于是,她和蔼地问道:“你们这是要出去?看来,老婆子我来的不是时候啊!” “这不是看今日天气好嘛!就打算带两个孩子去集市逛逛,要不娘,您也跟我们一起过去吧!” 小溪自然有她的想法,她与相公搬来镇上后,还没有回过竹溪村,更别提孝顺公婆了,既然婆婆过来了,刚好去给她挑些喜欢的东西。 陈母本想拒绝,但想到儿媳难得打扮一番,若是不出去走走,岂不是浪费了梳妆的时间,就点了点头,“好啊!正好过去瞧瞧他们父子生意咋样。” “行,那我把篮子送进里屋,咱们就走。”小溪微一笑,“娘,您这是拿的什么好东西啊!” “是你二哥在大山里摘的野葡萄,还有核桃。”望着院中追着一只蝴蝶来回跑的兄妹俩,陈母满眼慈爱的说道。biqubao.com “娘,那是二哥二嫂孝敬您和爹的东西,怎么能给我们拿来呢!”小溪还以为是大哥在那里采来的野果子,没想到是二哥在山里摘回来的,连忙摆了摆手。 “既然是送给我和你爹的东西,那我们就有权做主,再说也没有全部带过来,家中还留了一些呢!” 大孙子喜欢吃核桃,而两个小的喜欢吃水果,若是一点不拿过来,陈母总是惦记。 小溪当然知道这些东西,是婆婆拿给三个孩子吃的,也就没再拒绝。 把篮子送回房间三个大人,就带着两个孩子往集市的方向走。 镇北离集市的距离,虽不算远,但也不是很近,差不多要两盏茶的时间吧! 两个孩子自从来到镇上后,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菜市场,还有私塾。 此时看到不是以往走过的方向,不知有多兴奋,一路上蹦蹦跳跳,开心的不行。 婆媳二人一边走,一边聊着村里发生的事。 当听到马二兰宁愿带着儿女,嫁给死了婆娘,与女儿相依为命的鳏夫,也不愿与赵春生再续前缘时,小溪差点没拍手叫好。 心里想着,活该他这辈子孤独终老,谁让他为了别的女人和孩子,抛妻弃子,这就叫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身后的桃红,却没有去注意婆媳二人的谈话,而是一边照看孩子们,一边想着集市是什么样子。 是的,桃红十岁之前,都是在家帮爹娘做家务,从没有去过集市。 大姐倒是去过两次,听她回来讲,集市特别热闹,各种吆喝声不绝于耳,不但有卖各种生活用品的摊子,还有各种美食小吃,闻着那香喷喷的味道,便会忍不住流口水。 自此以后,桃红就对集市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只是,还没等她亲眼目睹一次那热闹的场景,就被爹娘卖给了人贩子。 这么多年,在大户人家做的也是最低等丫鬟,根本就没有出府去瞧一瞧外面世界的权利。 得知夫人要带她来集市,其实内心还是蛮兴奋的,只是身为下人的职责,不得不让她收回自己的小心思,当夫人说有事包在她身上时,桃红不知有多开心。 几人沿着大路走了差不多两盏茶的工夫,终于来到了集市。 这里人来人往,很是热闹,桃红心想,果然如大姐描述的那般。 桃红眼睛四处张望,好奇地看着这个陌生的地方。 她看到了很多摊位,卖着各种各样的东西,有吃的,有用的,有玩的。 她还看到了很多人,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有着不同的面貌和神情。 集市人来人往,稍不留神就有可能走散,为了两个孩子的安全着想,陈母与桃红一直把明轩与婉凝抱在怀中,小心地在人群中穿行。 担心自己溜号会与夫人她们走散,桃红很快把视线收了回来。 小溪一边走,一边给桃红介绍着这里的情况。“这个集市很大,有很多东西可以买。你可以看看有没有什么喜欢的,我给你买。” 她指了指一个卖首饰的摊位,“你看,这些耳饰多漂亮,你喜欢吗?” 桃红摇了摇头,“夫人,我不需要这些,您还是给自己买吧!”她心里很感动,觉得夫人对她太好了,但是她也不想让夫人破费。 小溪笑了笑,“反正我也没有妹妹,既然你我有缘,你就把我当成姐姐好了,送你东西就收着。” 她拉着桃红走到摊位前,挑了一对琉璃耳珰,递给摊主,“这对耳珰多少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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