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确实不是我娘亲,但却是与娘亲一样疼爱我的小婶。” 此话一出,刚刚那几个学生,立马露出一副吃惊的表情,还是头一次看到这么好的婶娘。 “那你婶娘可真好。” “嗯,比那个只会欺负我娘的二婶,不知好了多少倍。” “你命可真好,有个如此疼你的婶娘。” “虽然我婶娘也还行,但却从没有送我来过学堂。” “其实我叔叔也不差,只是他要忙铺子里的事,抽不开身来接送我。” 小宝觉得在镇上,比在村中好多了,他很喜欢住在小婶家。 只可惜爹娘不知何时才能攒够买铺子的银两,这样他们一家就可以团聚了。 孩子们没聊几句,就下课了,几十个孩子一同涌向院门处。 虽然他们很喜欢听夫子讲学,但奈何每当这个时辰便饥肠辘辘,此时恨不得立马飞奔回家,大快朵颐。 两个孩子看到小宝出来,立马跑了过去,嘴中喊着哥哥。 小溪可谓是“一战成名”,只是短短两天时间,她与那个妇人吵架的事,便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都说她嘴巴厉害,再也没有妇人,敢上前去找茬。 确切一点说,就算有人想找事,也得顾及一下,还在读书的儿子。 读书人最忌讳有个名声不好的爹娘了。 只因,若是将来考取功名,朝廷那边暗中来人查生平过往,对派官有很大影响。 所以很少有人会与人打架,更别说是私塾门口了。 小婶,要不以后还是我自己上下学吧!这天气实在是太热了,再把弟弟妹妹的脸晒伤就麻烦了。 望着小脸红扑扑的兄妹俩,小宝不禁有些心疼。 “那怎么行,既然你爹娘把你送来镇上,我与你小叔就得对你的安全负责。”小溪摇头笑道。 这时恰巧有乙字班的学生路过,听到这句话,不禁羡慕小宝,能有这么好的婶娘。 随后一行四人便离开了私塾,拐向了大路。 此时正是晌午,烈日当头,小宝用手遮挡住阳光,抬头看了看天,又看了看在前面蹦蹦跳跳的弟弟妹妹,小声嘀咕道:“这天气也太热了,要是能下场雨就好了。” “哥哥,……好热,”妹妹婉凝跑过来拉住小宝的手。 小宝摸了摸婉凝的脑袋,给她擦了擦汗,安慰道:“再忍忍吧!马上就要到家了。” 于是,小宝拉着婉凝的手,加快脚步向前走去。小溪和明轩则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 “哥哥……汤汤……好喝。”婉凝忽然指着远处的摊子,惊讶地叫道。 小宝顺着婉凝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远处有一个酸梅汤的小贩。 他立刻兴奋起来,对小溪说:“小婶,你看,那里有卖酸梅汤的,我想去给弟弟妹妹买一份。” 如果换成是以往,小宝或许会没有钱给弟弟妹妹买吃食,但小霸王赔偿的那一两银子,小溪却给了小宝,让他自己放好。 小叔小婶这么照顾他,小宝一直想给弟弟妹妹买点什么。 看到卖酸梅汤的小贩,眼睛瞬间一亮,心思着,机会来了。 小溪看了眼不远处的小贩,又看了看小宝和两个孩子期待的眼神,笑着点点头。 几人很快就来到摊前,“这位大哥,不知酸梅汤怎么卖?” 之前还无精打采的小贩,见来生意了,瞬间精神不少,笑呵呵的回道:“不贵,只要两文钱一桶。” “咋这么贵啊!一文钱不卖吗?” 两文钱都够买个肉包子了,小溪忍不住咂舌。 听到小溪的话,摊贩脸上没有一丝情绪变化,显然是对这种情况,早已见怪不怪 “妹子,我这酸梅汤货真价实,在同行中已经算是便宜的了,你知道拿去书院门口,卖多少钱一桶吗?” 小溪摇摇头,表示不知,不过她也确实是不知。biqubao.com “三文,少于三文人家都不卖。”小贩一边摇蒲扇一边说道。 “那这样吧!我也不与你讨价还价了,五文钱三桶怎么样?若是不卖就算了。”说完小溪就作势要离开。 小贩看了眼毒辣的太阳,若是在待下去,怕是会中暑,还是早点收摊回家吃午饭吧! 少赚一文就少赚一文吧!总没有少卖三桶损失多。 “那好吧!看在这两个娃娃如此可爱的份上,就少收你一文。” “那就谢谢这位大哥了。”说着小溪就要拿钱给小贩。 “小婶,这次我请您与弟弟妹妹喝。”说完小宝就掏出七文钱,对着小贩说:“叔叔,再加一份。” “好嘞!”小贩爽快的应道。 看到孩子的举动,小溪立马拦住了小宝,“婶婶怎么能让你请呢!还有你哪来的铜板?” “这是我拿去学堂与人换的,就是为了给弟弟妹妹买吃食用。”小宝笑眯眯的说道。 望着如此懂事的小宝,小溪特别欣慰,心里想着,她与相公果然没有才疼这个侄儿。 “铜板你收起来,等你爹娘过来时,让他们带回去攒起来,留着将来你读书用。” 小溪掏出五个铜板递给小贩,“大哥,我那份就不要了,这是三桶的钱。” 见小婶态度如此坚决,小宝只好把七个铜板默默收起来。 摊贩没想到小宝小小年纪竟如此懂事,很是羡慕,想到家里那每日因为一块吃食,就大打出手的三个儿子,就头疼不已。 酸梅汤刚到手,明轩与婉凝,就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味道,让两个孩子欢喜不已。 “怎么?不开心了?只要你好好读书,就是对小叔小婶最大的回报,懂吗?” 见小宝拿着酸梅汤低头不语,小溪摸了摸他的头问道。 小宝狠狠地点了点头,“小婶,您放心,我定不辜负你们大家对我的期望。” “好了,你小叔怕是等急了,我们回铺子吧!” 小溪牵起两个孩子的手,走在前面,小宝紧随其后往铺子里走。 这鬼天气,是越来越热,最近这两天相公发现屋外蚂蚁成群结队,估计是有场大雨要下,就是不知道哪天。 小溪在心中默默祈祷,快下场大雨吧!这样也能凉快凉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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