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十斤蚂蚱才五文钱,但两个孩子却特别开心。 大牛二毛的爹娘也乐于帮孩子们的忙,刚好让他们体会一下,每一文钱都来之不易。 今日把小宝送去私塾后,小溪便带着孩子们回了后院。 杨大娘与桃红每日在后厨忙忙碌碌,根本腾不出工夫来侍弄菜园。 去前面铺子,陈家旺也不让她帮忙,小溪实在闲着无聊,就去打理菜园了。 别看这菜园不大,但却足够一家七口食用,每种蔬菜长得都不错。 如今生机勃勃的菜园,与刚搬过来时,那杂草丛生的场景比起来,可谓是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嫩绿的黄瓜,浑身布满了柔软的小刺,仿佛在轻轻诉说着大自然的生命力和活力。 豆角藤蔓爬满架子,绿油油的豆荚饱满地挂在上面,形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豆角生长迅速,仿佛在一瞬间就从嫩绿的叶片间冒出了头,随后快速攀爬,占据了整个架子空间。 随着阳光的照射和雨水的滋润,豆角藤蔓更加茂盛。 番椒犹如一串串翠绿的宝石,挂在细细的枝条上,诱人采摘。 那些茁壮成长的茄子,它们身姿挺拔,颜色鲜艳,令人赏心悦目。 而硕果累累的南瓜藤,随着清风的拂过,大大小小的南瓜,似乎在藤上荡起了秋千,荡来荡去,有趣极了。 往日一株株长势郁郁葱葱的韭菜都耷拉着脑袋,有些已经开出一朵朵白色的小花,引来少许的蜜蜂、蝴蝶。 微风吹过,夹着淡淡的清香味沁人心脾。 …… 每当看到菜园里绿意盎然的景象,小溪就仿佛置身于大自然的怀抱中,内心无比宁静。 “娘亲……蝴蝶……” 一双儿女的喊声把小溪从陶醉中拉了回来。 只见明轩与婉凝正站在韭菜池旁,准备伸手去抓落在韭菜顶上的蝴蝶。 蝴蝶就像在故意戏弄两个孩子一样,看到兄妹俩伸过去的小手,瞬间飞向上空。 随后再落下来,如此反复几次,孩子们便开始沮丧,一脸不开心。 看到这一幕小溪就想笑,尤其是一双儿女嘟着小嘴巴生气的模样,可爱极了。 明轩与婉凝拉住小溪的衣袖,指着落在韭菜花上的蝴蝶,“娘亲……蝴蝶……抓……不到。” 听着孩子们断断续续的话,小溪真希望他们快点长大,这样也就不至于两个字,两个字往外蹦了。 “明轩与婉凝是想让娘亲帮您们抓蝴蝶吗?” 小溪把两个孩子揽到怀中,柔声问道。 两个小家伙立马点了点头,然后就拽着娘亲的手,让她去帮忙抓一旁的漂亮蝴蝶。 “好,娘亲这就去给你们抓。”说完小溪就弯腰朝一只落在韭菜花上的蝴蝶,轻手蹑脚的走了过去。 那只蝴蝶似乎看出了人类的意图,还没等小溪的手触碰到它,便逃之夭夭了。 小溪也不气馁,韭菜地里又不止它一只蝴蝶,大不了换一只便是。 奈何今天运气不佳,一连三次都扑了个空。 “娘亲……笨笨……”兄妹俩看到小溪与他们一样,没有抓到蝴蝶,便把爹爹平时逗她们的话,用在了娘亲身上。 小溪没想到竟被一双儿女给鄙夷了,立马站起身,笑着说:“抓蝴蝶不好玩,娘亲给你们抓蜻蜓好不好?” 蝴蝶与蜻蜓比起来,她感觉还是后者更好抓一些,看到菜园里有不少蜻蜓,便决定转移目标,来个出其不意,说不定会有收获。 说干就干,撸起袖子,就朝一只落在南瓜藤上的蜻蜓走了过去。 还别说,可能没想到会有人暗算,小溪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抓到了一只黄蜻蜓。 两个孩子看到小溪手中捏着的黄蜻蜓,立马站在田埂上欢呼起来。 蜻蜓只有一只,但孩子却有两个,这也没法分啊!为了公平起见,小溪决定再去抓一只。 “儿子,这只蜻蜓先给妹妹好不好?娘亲再去给你抓一只一模一样的。” 明轩本就是个特别懂事的孩子,平时有什么好东西,也都是先让妹妹选。 当然不会去与妹妹争一只蜻蜓,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便点了点头。 “我们明轩最懂事了,娘亲这就给你去抓。”说完就在菜园里扫了一眼,发现落在篱笆上的那只似乎最好抓,便快速走了过去。 这只蜻蜓可是比之前那只精明多了,小溪试了几次都以失败告终。 最后只能把目光再次转向蝴蝶,好在这次没有失败,总算是兑现了答应孩子们的承诺。 女孩都喜欢漂亮的东西,看到娘亲抓了只蝴蝶,婉凝立马觉得手中蜻蜓不香了。 直接拿到明轩面前:“给,……哥哥……玩。” 明轩向来疼妹妹,直接把蜻蜓捏在了手中。 而那只漂亮的蝴蝶,自然是落到了婉凝手中,小家伙特别喜欢这个新玩伴,大眼睛一直盯着蝴蝶在看。 “你个小机灵鬼,也就哥哥才会事事让着你吧!” 小溪伸出手指,轻轻点了下女儿的额头。 不过她感觉这只蝴蝶用不上半个时辰,估计就得被宝贝闺女祸害死。 两个孩子虽是双生子,但性格却是截然相反,明轩小小年纪,就展露出一种与年龄极不相符的稳重,估计长大了,也是个性格沉稳的孩子。 婉凝却不同,无论最初多么喜欢的东西,用不上几日便不会再去动。 就连吃饭也是特别快,给人一种急匆匆的样子,估计长大也是个风风火火的性子。 一双儿女都有了各自的新玩物,玩的特别开心,除了去茅房,几乎从不找娘亲。 小溪便一边照看两个孩子,一边给菜园除草。 待都收拾的差不多了,这才来到韭菜地旁,打算摘点韭菜花做韭菜花酱吃。 韭菜花酱是百姓特别喜欢的一种调味品,它的味道鲜美、口感脆嫩,还有增加食欲的功效。 每年八月初至八月中旬,正是做韭菜花酱的好时候。 陈家旺与小溪都特别喜欢吃,每年都会做上一些。 韭菜花酱不但可以储藏起来,用于冬日涮古董羹,也可用来拌米饭,抹馒头,还可以蘸饺子吃,更加美味。 韭菜花酱还可以通过凉拌、炒菜、包饺子、清炒的方式来吃,口感也很好。 她打算趁相公没有发现,在后院多做点储藏起来。 如果让相公看到她在干活,又该唠叨了,这不能做,那也不行。 小溪何尝不知男人是为她好,但让她每天无所事事安心养胎,是真心做不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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