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我也觉得这个孙夫子就不错,虽然为人严厉了点,但教的好啊!” 小溪也觉得四家私塾,唯独孙夫子最合适。 前一个贪财,瞧不上穷人家的孩子,第二个才疏学浅,去了也未必能学到多少东西。 那个贾夫子虽然有举人功名,但却没教出过一个秀才,说出去也只是名堂好听罢了。 反倒是这个孙夫子,虽然性格古怪了些,却是真有才学,不然他的学子中,也不会有好几个考中秀才。 “儿子你确定了是嘛!”陈家兴当然也知道,这个孙夫子不错,只不过有些担心儿子受委屈罢了。 小宝狠狠点点头,“嗯!就去孙夫子的私塾。” 陈家旺不放心把小溪一个人扔下看铺子,毕竟娘子有了身子,若是出点什么岔子,那就什么都晚了。 似乎看出了他的纠结,小溪微笑着说:“相公,你不用担心我,只是结结账没关系的,若是晌午过去岂不是打扰人家休息。” 道理陈家旺都懂,他也确实打算趁晌午过了饭口,再带大哥父子去孙家私塾。 那个时辰,很少会有人过来吃饭,如今大壮也识得一些简单的大字,就算小溪带孩子们回去后院午睡也没关系。 听小溪这么说,又看了眼有些急迫的大哥,便同意了她的想法,先带父子俩去私塾。 临走前,又对大壮几人叮嘱一番,千万不能让小溪干活。 几人明确表示,就算忙死也不会让夫人动手帮忙,陈家旺这才放心离开。 孙秀才的私塾就开在镇北,一个道东,一个道西,中间只隔了条南北通向的大路。 不过一息时间,三人就来到了孙秀才家门口。 只见高大的院墙内,隐隐传来朗朗读书声。 铜门严丝合缝,根本就无法看到院内的情况,不过据陈家旺猜测,孙秀才家应该是个两进宅院。 如果像他家后院那样,根本无法开办私塾,想到这些,眼中瞬间充满羡慕之色。 “这宅子看着就气派,不得二三百两银子啊!” 望着高大的院墙,还有朱漆大门,陈家兴看向一旁的弟弟。 “差不多吧!普通的一进院,还得百八十两呢!更何况一瞧这就不是一进院了。” 也不知道自己啥时才能买的起这么大的宅子。 不过想归想,还是办正事要紧,陈家旺上前抓住铜环轻叩两下,便退回了原地。 “小弟,这能听得到吗?” 见弟弟只是轻轻扣了两下门栓,就退回了原地,陈家兴觉得这声音未免小了点。 还没等陈家旺开口解释,大门就打开了一个缝隙,从里面探出颗脑袋来,“请问你们找谁?” 兄弟二人一瞧,只见来人是个皮肤白皙,模样俊秀,看起来十二三岁的少年郎。 “我们找孙夫子,不知小家伙能否代为传达一下?” 一时之间陈家旺也想不起,该如何称呼眼前的少年郎,干脆用上了哄一双儿女的口气。 “好的,三位稍等,我这就去叫夫子。” 话落少年便再次把大门关好,跑去找夫子了。 “这……咋还关上了?怎么不直接让我们进去?” 对于小少年再次把大门关上的行为,陈家兴不是很满意,他觉得太不礼貌了。 “大哥,镇上不比乡下,是不会轻易让陌生人进内院的,我们在等一会便是。” “那好吧!”听完弟弟的解释,陈家兴只好点了点头,耐心等待主人过来。 “不好意思啊!让二位久等了。” 兄弟俩刚说完话,大门便再次被打开。 这次除了刚刚那个小少年之外,旁边还多了个身穿长袍,温润如玉的中年男子。 如果陈家旺没有猜错,他应该就是吴掌柜口中那个性格古板的孙秀才。 任谁也不会瞧出,如此儒雅的男子,竟然是个性格古板的夫子。 “没关系,小宝快过来打招呼。”说完陈家旺就把侄儿拎到二人近前。 “孙夫子好,”面对新夫子,小宝没有一丝胆怯,立马拱手施礼。 “嗯!不错,起来吧!”孙夫子面带笑意点点头,“外面热,随我一起去院内聊吧!” 三人跟随孙夫子刚迈过门槛,便不断有孩子的读书声传进耳中,比刚刚在外面听到的,要清晰很多。 陈家旺仔细打量这个院落,果然如他猜测的那般,这确实是座两进的宅院。 放眼望去,只见道路两旁,不但栽种了不少寓意万事如意,事事顺利的柿子树。 还有不少寓意多子多福,红红火火的石榴树。 更重要的是,这些树下,还摆放了不少盆栽。 其中有被誉为花中君子的兰花,还有文人口中“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的文竹。 当然也不会少了牡丹海棠菊花芍药等。 陈家旺之所以认得这些花卉,还得多亏了他有个爱花如痴的老娘。 但其中也有几种他不认得的花卉,估计价格一定不菲。 读书人果然都喜欢这些附庸风雅的东西。 只是这些花卉摆在这里,难道就不怕被火辣的太阳晒枯萎了。 想不通干脆不去想,继续跟着孙秀才往前走。 大概一息过后,一排青砖瓦房,便映入眼帘,孩子们的读书声,也正是从这里传出来。 孙秀才把他们带到院中石桌前坐下,没一会,之前那个少年郎,便拎着一壶茶水,还有几个茶杯走了过来。 把手中茶杯放下,一一倒满,这才再次消失在众人面前。 “孙夫子我想问下,咱们私塾还招学生吗?” 村中学堂的先生,就是竹溪村土生土长的人,所以陈家兴一点都不紧张。 但也不知为何,他就是觉得眼前温文尔雅的孙秀才,给人一种压迫感,害得他几次想开口,最后都憋了回去。 “按说我们私塾只有上半年,或是下半年才招收学子,但既然你们来了,也不是不可以,但我得先考考这孩子,然后在做决定。” 孙秀才扫了眼兄弟二人,最后把目光停在了陈家旺身上。 “好,一切听夫子您的。”听闻此话,陈家旺立马点点头。 明明自己才是小宝的亲爹,但夫子却去询问小弟,陈家兴心中不免有些失落。 但儿子读书是大事,还是以大局为重,也就没有说什么。 可能担心小宝在家人面前不好意思发挥,夫子直接带他去了葡萄架下。 两人一问一答,孙秀才还时不时点点头,画面看起来特别和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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