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母闻言摇了摇头,“想到小溪刚嫁过来时的模样,我就不觉他可怜了。” “小溪那孩子命苦,从小没娘,亲爹又只疼继母所生的兄妹俩,还好嫁给了家旺,这才有人疼有人爱。” 想起田大福曾经对小溪做过的种种,陈父就气的不行。 “嗯,比我的命还要苦。”虽然自己很小的时候爹娘就过世了,但最起码还有祖父祖母疼爱。 哪像小儿媳,祖父祖母是与大伯一家生活,就算想爱她护她肯定也力不从心。 陈母想想确实如老头子所说,既命苦又可怜。 牛车摇摇晃晃终于进了村,路过村尾时,见并没有几个村民围在小儿子家门口。 老两口也就没有过去帮忙,他们估计村民应该大部分还在山上没有回来。 “呦!你们老两口这是去镇上了啊!” 刚走到路边大柳树下,就与村中贾婆子碰上了。 “嗯!去瞧瞧两个孙子孙女,老嫂子这是去哪啊!” 这贾婆子,曾经可是村中出了名的护犊子。 但自从二赖子去小儿子家行窃,被摔伤腿后,却发生了一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 以前向来不拿正眼看人的贾婆子,开始主动与人打招呼,偷盗十几年的二赖子也改邪归正,去镇上找了一份长工。 “这不是前几日,姚婆子给我家寿儿介绍了一个姑娘,说是这两天带过来相看,不知咋的没信了,我过去瞧瞧。” 想到儿子马上就要娶妻生子,贾婆子脸上就挂满了笑容。 “是嘛!那恭喜老嫂子了。” 陈母一脸意外,她没想到二赖子竟然也会有姑娘愿意嫁。 但这都与她无关,简短的说了两句,陈父就拍了下牛屁股,没一会,牛车便走远了。 以前你们大家都瞧不起我儿,如今我家寿儿也不比你们差,不但有了稳定的差事,而且马上就要娶妻了。 当然这些话,贾婆子也只能在心里想想,并没有说出来。 估计就算她说出来,别人也会嗤之以鼻,但凡你儿子走正路,我们会瞧不起嘛! 老黄牛慢慢悠悠终于停在了家门口。 陈父下车打开木门,这才赶着牛车进了院。 “祖父祖母你们回来了?明轩弟弟还有婉凝妹妹还好吗?那只刺猬他们喜欢吗?” 听到院中传来响动,小宝第一个从屋内跑出来。 “小宝下学了?前些时日她们刚得了只刺猬,今个又送去一只,明轩与婉凝刚好每人一只。” 听到大孙子的话,陈父一脸和蔼的回道。 “爹娘,你们回来了,饭菜也刚做好,快洗手吃饭吧!” 蘸酱菜是夏季饭桌上必不可少的一道菜。 张氏拿去扣在酱缸上的木盆,打了几下酱耙,这才盛了碗大酱往里屋走。 “嗯!回来了,盼妹没有闹吧!”陈母紧随其后的进了屋。 “没有,盼妹今天可乖了,不然我哪敢来厨房做午饭啊!” 回屋后,张氏就开始往桌上捡碗筷。 听到小孙子没闹,陈母这颗心瞬间踏实不少,每次出门她最惦记的就是大儿媳。 “娘,小宝的事情,家旺与弟妹怎么说?” 爹娘走后,陈家兴的心一直提着,毕竟养孩子,不像养小猫小狗那么简单,他担心弟弟与小溪不会同意。 看到爹娘回来,立马迫不及待的问出了口。 “放心吧!我都说了你弟妹最通情达理,肯定不会拒绝。” 说完陈母就把去镇上后,小两口说的话,一五一十讲给大儿子夫妻俩听。 “娘,弟妹真的同意把小宝送去她们家住?” 若是换位思考,自己都未必会同意帮妯娌照顾孩子,所以当听到小俩口答应了,张氏还有些不敢相信。 直到看到公婆点头,这才相信妯娌真的答应。 “不过小溪又有了两个月的身孕,一定要叮嘱小宝不许任性,不许惹你弟妹生气。” 大孙子有点淘气,陈母担心他搬去镇上后,还像在家时一样偶尔耍点小脾气。 “是嘛!小弟可真厉害,这才多久啊!弟妹就又有喜了。” 还没等张氏开口,陈家兴就把话茬接了过去,他是真羡慕小弟,自己努力这么多年,才有了盼妹,再瞧瞧人家这运气,真是没谁了。 担心大儿媳多想,陈母笑呵呵的说:“啥厉害不厉害,子女缘份到了,孩子自然而然就来了呗!” 得知妯娌有喜,张氏瞬间羡慕不已,生完小宝这么多年,她才把盼妹盼来,真是没法比。 “娘,那我吃过午饭就去给小宝收拾衣裳,然后再去学堂与先生打个招呼。” 如今自己与老头子,已经把掌家之权彻底交给了老大夫妻,所以陈母一切都让他们自己做主。 “行,你和家兴看着办,至于你们啥时把小宝送去,自己说了算。” 上茅房回来的小宝,得知可以搬去镇上与小叔小婶一起同住,高兴的差点蹦起来。 娘嗓门太大了,还老是训斥自己,相比之下,他更喜欢性格温柔的小婶。 “您瞧瞧,别的孩子离了娘都会伤心难过,在看这小兔崽子,简直开心坏了。” 张氏把目光投向一旁的婆婆,希望她能说点什么。 “谁让你平日里对我大孙子太凶了。”说完陈母就哈哈大笑起来。 见祖母帮自己说话,小宝还故意朝老娘做了个鬼脸。 儿子读书的事解决了,陈家兴夫妻俩心中的大石,也瞬间落了下来。 再说镇上的小夫妻俩,吃过午饭,小溪就带着一双儿女回了后院。 把两个孩子哄睡后,她就去西边卧房瞧了一眼,想看看还缺啥少啥不。 细细打量一番过后,发现除了缺一套被褥外,似乎还差一个读书写字的桌子。 铺子里忙,相公又不让自己插手,肯定是不能回村去找大堂哥做。 看来只能再去一趟,订做牌匾的那家木匠铺了。 至于被辱嘛!看明日小宝过来有没有带,若是没有再去买也不迟。 这才回到房间,在两个孩子身边躺下,没一会,就睡着了。 此时已经过了饭口,进铺子吃饭的食客寥寥无几。 无聊之际,陈家旺便拿起昨日在书肆买的千字文,学了起来。 每日记账涂涂画画太浪费墨水,他就突发奇想,想看看能否自学,把以前丢掉的字再捡起来。 于是就去了吴掌柜家的书肆,问有没有这样的书。 起初吴掌柜还以为他要给家中侄儿买呢! 因为之前听陈家旺提起过家中有个读书的侄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479/7553632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