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被他们惦记的宋叔也在担心这件事。 若是收不到足够的兔子竹鼠,就有可能影响铺子里的生意。 “孩子他爹,你这咋一脸忧愁之相?” 宋婶挎着一篮猪草从院外走进来,看到宋叔站在兔笼前发呆,不禁有些疑惑。 儿子如今铺子里做的不错,东家夫妻都很喜欢他。 酸笋也都腌上了,再过十天半月就可以吃了,只能府城那边派人来取。 这两日收完兔子竹鼠,就该去药田摘金银花了,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也没有村民因为他们是外村人,而来家里捣乱,重要的是收笋的时候,东家爹娘还有哥哥也过来帮忙了。 如今他们夫妻也算在这个小山村站稳了脚跟,宋婶想不明白,还有啥事能让孩子他爹一筹莫展。 “我在想,也不知道村民能不能抓到兔子竹鼠,若是没有足够的兔子竹鼠供应铺子,那生意肯定会受到影响。” 铺子里的生意,可是关系到他们日后的去留,宋叔不担心才怪呢! 就是因为东家要去镇上开铺子,所以才会买他们回来照看村中的家业。 若是生意赔了钱,或是做不下去,东家肯定会考虑回村,到那时,他们也就没有了存在的必要性,只怕还会再次被卖。 如今他们早已经喜欢上了,这个宁静且祥和的小山村。 在这里,只需每日打打猪草,喂喂兔子竹鼠,偶尔去田里或是药材地清清野草,就在无其它事情可做。 宋叔甚至有一种错觉,他们根本不是被东家买回来的下人。 反而更像本土村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就像普通老百姓一样。 他很喜欢如今的这种生活,虽然每日忙忙碌碌,但却过得很充实。 哪怕是没有自卖自身前,也从未觉得如此踏实过。 “南山那么大,肯定有很多兔子竹鼠,不然东家哪里弄来这么多做种。” 宋婶还以为孩子他爹为啥事,愁成这个样子,得知竟然是为了兔子竹鼠,瞬间松了一口气。 “兔子狡猾得很,可不是那么好抓的,还有竹鼠,这边挖洞,它已经从其它地方打洞跑了。” 前几日上山砍竹子,他就发现了一个竹鼠洞,只可惜最后被它给跑了。 此时的宋叔只能不停的祈祷,希望村民能有个好运气。 也不知是宋叔的祈祷起了作用,还是怎么回事,村民刚上山就有了发现。 陈家兴扛着铁锹刚走没几步,就听到不远处传来欢呼声。 “终于把你给逮住了,可是累死老子了……” “好肥的兔子啊!你这运气可真好,少说也能卖三四十文。” “是啊!我这找了老半天都没发现一个兔子洞,看人家这运气,刚来就逮到一只。” “别说是这么大的兔子了,就是让我逮到只小的也成啊!” …… 村民羡慕的声音不绝于耳,陈家兴一听,也瞬间来了兴趣。 他知道兔子跑得快,自己就算发现也未必追得上,相比之下还是竹鼠要好抓一些,扛着铁锹就往竹林走。 竹鼠个头小,一斤不过三四斤重,这还得是运气好,遇到成年竹鼠。 若是未成年的更小,就算每斤的价格,比兔子还要高出两文,也没有多少人愿意去抓。 都想逮只兔子,多卖点铜板,好贴补家用。 所以当陈家兴来到竹林时,也只看到十几个村民在这边转悠,寻找竹鼠的踪迹。 “家兴也过来抓竹鼠啊!”陈家如今可是村中的富裕人家,更何况陈家小儿子每两个月就会收一次竹笋,让村民有了赚零花钱的机会。 这不前些时日刚收完竹笋,今个又开始收兔子竹鼠。 如今陈家旺在村民眼中,犹如救苦救难的菩萨一般,大家对他充满了感激。 看到陈家兴过来,立马都凑上来套近乎。 心里琢磨着,陈家几兄弟如此有能耐,说不得哪日就有求于人,一定要与之拉近关系。 陈家兴何尝不明白,曾经对他爱搭不理的村民,为何如今这般热情,还不是沾了弟弟的光。 但有些事情心里知道就好,完全没必要说出来。 面带笑意的说:“你们忙你们的,我就是过来瞧瞧热闹。” 他这人虽憨却不傻,所以并不喜欢与这些虚伪的村民在一起多待。 随后就扛着铁锹远离了那几个村民。 没多久,就听到不远处传来那几个村民的惊呼声。 回头望去,原来不知哪个村民,竟挖到了一窝竹鼠,连大带小足足有五只,难怪那么高兴。 有人欢喜有人愁,看到同行的人有了收获,心中不免发酸,说了几句恭喜的话,就去其它地方找寻竹鼠的踪迹了。 陈家兴只是默默瞧了一眼,便继续开启寻找模式去了。 不过最后也算没白跑一趟,临吃午饭前下山,手里竟多了只萌萌的竹鼠,还有一只刺猬。 而村民为了抓到更多的兔子竹鼠,干脆没有回家吃午饭,直接留在山上继续寻找。 “爹娘,秀菊,我回来了。” 刚走进院子,陈家兴就兴奋的大喊一声。 “呦!家兴回来了,快让我瞧瞧你抓到了什么?” 陈家茹听到弟弟的喊声,立马从房内走了出来。 “大……大姐,你啥时过来的?就你一个人嘛!大姐夫与两个外甥没有一起跟来吗?” 陈家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陈家茹从屋内跑出来,这才敢确定,眼前之人确实是大姐无疑。 “恩泽恩瑞都被送去了镇上私塾读书,只有休沐的时候才会回村,今个只有我与你姐夫一起过来。” 陈家茹接过弟弟手中有些呆萌的竹鼠,至于那只刺猬她实在是不敢动,那长长的刺瞧着就吓人。 “家兴可真是厉害,竟然还能抓到这狡猾的竹鼠。” 吴少杰紧随娘子的步伐,来到小舅子近前夸赞道。 “大姐,你说把两个小外甥都送进了私塾,那一年可得不少银子吧!” 村中老童生,前两日又与他提起送小宝去镇上读书的事。 但想到来回接送儿子上下学太麻烦,还有束脩等问题,陈家兴一直处于犹豫状态。 听到大姐把两个外甥都送去了镇上读书,心中不免惊讶。 “是啊!镇上的私塾先生,大多是秀才功名或是举人,教的肯定要比村中学堂好啊!” 见弟弟一脸纠结的模样,陈家茹下了一剂猛药。 她刚刚已经听爹娘说了,村中先生一直主张把侄儿送去镇上。 但小夫妻俩却一直犹豫不决,也不知心里是怎么想的。 若是以前家中不富裕还成,如今虽没有大富贵,可供一个孩子读书,还是绰绰有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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