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些都是很久以后的事了。 此时陈家旺可没时间去琢磨这些。 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赚更多的银子,何时才能让妻儿搬进大宅子。 殊不知陈家旺打量刘屠夫的时候,对方也在打量他。 老娘过去只说家中来客人了,想要与他谈桩买卖,但具体是啥买卖人家并没有说。 这会看到所谓的客人,刘屠夫不禁有些疑惑,眼前的小兄弟怎么看也不像有钱人,又能与自己谈啥买卖呢? “小兄弟,就是你要与我谈桩生意?” “嗯!”陈家旺点点头,随后就把想在他这里长期订下货的事讲了。 虽然平时也有人买猪下货回去煮,但大多都是吃不肉的穷苦百姓。 想买整套下货的人,还是第一次遇上。 似乎看出了几人的疑惑,陈家旺微微一笑,“不瞒诸位,我以前就在集市摆摊卖卤味,如今攒了些银两,便准备开家铺子。” 一家三口闻言瞬间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回事啊!难怪一次买这么多。 一套下水,少说也要大半日才能卖完,有时还会剩下一些猪大肠。 为了不浪费,只能自己做来吃,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把难闻的猪大肠做成美食。 如今家中可谓是谈肠色变,既然有人愿意全部买走,何乐而不为。 以后再也不用担心卖不完了,也不用在吃臭烘烘的猪大肠了。 想想刘家老两口就开心,赶忙给儿子使眼色。 刘屠夫当然明白爹娘所为何意,就把下水的价格对陈家旺讲了一遍,还把平时鲜少有人买的心肝肺免费赠送给他。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最终以杏花村李屠夫一样的价格成交。 临行前告诉刘屠夫后日再送过去就成。 因为他准备明日在收拾一番,后天开张。 “相公,刚刚那人是过来做什么的?” 原来从娘家回来的刘家儿媳,刚好与陈家旺擦肩而过。 婆家这头的亲戚她都认识,但刚刚那个小伙子却没见过,出于好奇就问了一嘴。 “他是来咱家订下货的。”见娘子额头出了不少汗珠,刘屠夫一边帮忙摇蒲扇,一边对她讲。 “头回听说下水还需要提前预定,难道他不知整个猪身上,唯独下货最不好卖嘛!” 妇人一边享受着相公的贴心,一边捂嘴笑道。 刘屠夫面带笑意摇摇头,“他不是买一斤二斤,而是订整套,懂了吗?” “啊!谁家吃得了那么多啊!难不成他家有十几口人。”妇人闻言瞬间惊讶不已。 望着一脸惊讶之色的娘子,刘屠夫这才把人家准备开卤味铺子的事,告诉给她。 “相公,别人都是卖十一文,为何你却只收九文,那我们岂不是赔了两文钱。” 听到男人不但没卖上高价,竟然还赔了钱,妇人瞬间有些生气。 “娘子,此言差矣!表面上来看,我们确实赔了两文,但凡事要往长远打算,而不是只看重眼前那点的利益。” 人家既然是做买卖,要的量又大,于情于理都应该便宜些。 所以刘屠夫并不觉得自己做的有何不妥。 若是卖不完剩下,那就只能自己吃,与其这样,还不如都订出去呢!最起码能换成银子。biqubao.com …… 夫妻俩还在继续讨论着这个话题,至于妇人能不能理解,那就得看刘屠夫如何解释了。 “相公,你回来啦!事情可有办成?” 在家忙碌惯的小溪,突然闲下来,浑身哪哪都不自在,总想找点事情做。 但镇上如今除了那几只老母鸡,还有菜园,毛驴需要伺候外,似乎就再无别的事情可做。 再者这里还有杨大娘和二丫,没等自己动手,她们就已经把活做完了。 此时正坐在院中屋檐下,瞧着阴凉处玩耍的两个孩子。 这才搬来镇上半日,她就有些想念村中的生活了。 总是那样忙忙碌碌,鲜少有歇下来待两日的时候。 偶尔还可以去王家或是村外找大堂嫂聊聊天,小日子过的相当惬意。 现在搬来了镇上,连个老相识都没有,想出去逛街都没人陪,实在是无聊的很。 真希望铺子快点开张,再次过上那种忙忙碌碌的生活了,只有这样心中才有踏实感。 “嗯!都办好了,就在附近刘屠夫那里订。” 这一来一回,差不多用了一个时辰,陈家旺早就口干舌燥,热的不行。 去水缸舀了瓢凉水,就往肚子里一顿猛灌,瞬间觉得浑身清凉不少。 “你不是说要全部打听一遍,在做决定吗?能说说选他的理由嘛!” 反正呆的也无聊,还不如听听八卦呢! 见小溪一脸好奇的样子,陈家旺就坐下,把去三家后的整个过程,一字不落的讲给她听。 “那姑娘也真是可怜,还好有个疼爱她的爹娘,不然估计早就被她大哥给卖了。” 知道那个姑娘可能是被心爱之人给抛弃,一时接受不了,这才疯魔了,小溪内心就是一阵难过。 本以为这世上只有可恶的继母,冷血的父亲,令人意外的是竟然还有亲哥哥。 “你是不知道那姑娘长得有多美貌,真是可惜了。” 陈家旺觉得小姑娘没有疯疯癫癫前,肯定有不少人喜欢。 只可惜她认为可以托付终身的人,却转身娶了别的姑娘,毁了她的一生。 望着不远处的宝贝女儿,在心里暗暗发誓,将来孩子长大了,一定要给她好好把把关…… “生的再貌美又有何用,到头来,一心要嫁的男人,还不是娶了别人。” 若是将来女儿到了嫁人的年纪,第一个择婿标准,就是人品必须要好。 坚决不找那等攀龙附凤,好逸恶劳之人,这种人又坏又懒,说的难听点就是烂泥。 哪怕长相不英俊也可以,前提是必须对女儿好。 就像她与相公一样,虽然没有大富大贵,但却把最好的都给了她和孩子。 对她也足够包容体贴,更是从不在她面前摆大男子主义的架子。 此生能嫁给他为妻,是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是相公把她从那个没有一点亲情的家,拯救出来,甚至可以说脱离苦海。 总之,若是没有他,就没有自己如今的好日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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