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两个孩子摔倒,二丫立马起身,就要去把兄妹俩扶起来,但却遭到了小溪的拒绝。 见此,二丫有些不明白,别家孩子都娇生惯养,蚊子咬下都心疼的够呛。 反观自家夫人,自己不扶就算了,竟然还不让她去扶。 看出二丫眼中的不解,小溪微微一笑,“我这是在锻炼他们的自理能力,让孩子们学会如何面对生活中的小挑战,而不是等待他人的帮助,产生依赖心理。” 二丫闻言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回事啊!不怪两个孩子如此乖巧懂事,这与爹娘的悉心教导,肯定是离不开的。 起初屋内的老两口,对儿媳的做法也有些不解,两个孩子可是他们的心肝宝贝,这要是摔疼了可怎么办。 直到听了小溪这番话,才理解了她的教导理念。 这种锻炼过程不仅强化了孩子的意志,还能提升他们克服困难的能力,使他们在遇到问题时不轻易放弃,而是积极寻求解决方法。 若不然早就冲出去,把两个孩子扶起来了。 没想到这种方法很奏效,兄妹俩见真的没人扶他们起来,就自己一骨碌爬了起来。 然后委屈巴巴来到娘亲面前,指着他们的小屁股喊痛。 小溪把两个孩子揽在怀中,满眼宠溺的说道:“娘亲给揉揉就不痛了。” 兄妹俩趴在娘亲怀中委屈巴巴的点点头,样子可爱极了。 陈家老两口还有大哥二哥,在房中歇了好一会,早已经没有来时那么热,就提议想去铺子瞧瞧。 对此,陈家旺当然不会反对,毕竟爹娘和两个哥哥过来,就是为了瞧他们的新家和铺子嘛! 几人便放下水杯,跟着陈家旺去了前面的铺子。 镇上的屠户,就像几家医馆一样,分别住在不同的方向,唯一的不同,就是镇南有两家,其它三个方向各有一家。 北街这家,恰巧离铺子不远,杨大娘去了没多久就回来了。 屠夫都是大清早就杀猪卖肉,若是去晚了,好肉几乎都被人挑走了,只能买些边角下料。 还好杨大娘走之前,她就叮嘱过,买不到肉,骨头也行。 果然不出所料,这个时辰,肉都卖的差不多了,摊上只剩一些下水,还有大骨头。 大娘没办法,只好按照小溪的意思,买了篮骨头回来。 望着没啥肉的骨头,杨大娘心中不禁犯起了愁,这要怎么吃嘛!总不能抱着骨头啃吧! 要是有肉也成,可这……“哎”杨大娘只好叹了口气继续往家走。 “夫人,我过去的时候,肉已经卖完了,就按您的吩咐,买了些骨头回来,只是上面的肉少的可怜。” 看到杨大娘回来,小溪笑吟吟的接过篮子看了眼,随后点点头。 “都已经这个时辰了,买不到肉也正常,但骨头也不错。” “这骨头的价钱虽然不贵,但上面的肉也太少了吧!” 肉摊上的骨头若是卖不掉,大多被屠夫拿回家喂狗了。 杨大娘想不通,为何夫人要买没啥肉的骨头做菜,这能好吃吗? “你别看它上面没啥肉,但骨棒内有骨髓,用它来炖汤最香了。” 原本她是打算买条肉,炒番椒或是小白菜,但没买到,那就只能退而求其次,做个青菜骨头汤了,也算一道荤菜。 对此,杨大娘与二丫都抱怀疑态度,她们从不知这没肉的骨头还能熬汤,重要的是,夫人竟说骨头汤特别好喝。 无论好喝与否,既然主子决定了,她们只需按吩咐做事就好。 主仆三人就在厨房忙了起来,本来这做饭的差事,应该由杨大娘来做。 但从没做过这道菜的她,根本就不会熬骨头汤,小溪只能在旁指点一二。 杨大娘也是个聪明人,一点就透,没一会儿,就弄明白了怎么熬骨头汤。 本打算做两荤菜两素菜,结果没买到肉,最后只能做一荤三素。 荤菜当然是骨头汤了,素菜分别是,鸡蛋羹,凉拌胡瓜,清炒茄丝。 老两口对儿子的新家,还有铺子都挺满意,这会该看的也都看完了,就想与两个儿子回村。 一听爹娘打算回去,陈家旺哪里会同意。 爹娘都不知多少年没来镇上了,好不容易来一次,咋能不吃饭就回去呢! 他还打算吃过午饭,带爹娘去镇上逛逛呢! 听相公讲,公婆少说也有三四年没来过镇上了,若不是家中买铺子,老两口根本不可能过来。 嫁进陈家两年多,公婆一直对她很好,知道她从小没了娘亲,亲爹也不疼,就把她当成亲生女儿一样来疼。 她不是无心之人,毫不夸张的说,公婆对她的好,一点不亚于亲生爹娘。 怎么忍心让两位老人家,不留下吃顿饭就走呢! 陈家旺佯装生气,“爹娘,大哥二哥,饭菜很快就好,你们若直接回去,外人还以为我小气呢!” “我看谁敢说,吃不吃饭关他们啥事。”陈父一听瞬间怒了。 “爹,村中说我闲话的还少吗?” 此话一出,陈父瞬间偃旗息鼓,因为小儿子说的都是实话,不知有多少人,因为嫉妒背后嚼舌根。 “好了,好了,吃过再回去也不迟。” …… 最后为了不让儿子背锅,老两口还是留了下来。 厨房里的香气越来越浓郁,杨大娘与二丫忍不住狠狠吸了下鼻子。 她们从不知道没啥肉的骨头,竟然也可以做的这么香。 也不知是不是太久没吃过荤腥的关系,她们竟觉这味道比肉还要香。 看到两人一副要流口水的模样,小溪“噗呲”一声就笑了。 听到笑声,杨大娘与二丫瞬间有些不好意思,如果细看,就会发现她们的耳根处,染上了淡淡的红晕。 小溪淡淡一笑,“不要小瞧了任何一种是食材。” 饭菜很快就一一端上了桌,杨大娘与二丫两人忙完这些,就特别自觉的去了厨房。 以往在其它主家,她们也是在厨房吃饭的。 只不过以前吃的是残羹剩饭,但如今的东家与夫人,却把每样菜都给她们拨了一些。 做饭的时候,杨大娘与二丫,就特意煮了两锅,白米糙米各一锅。 虽然主家心善,但做人得有自知之明。 如今的日子,不知比从前好了多少倍,最起码糙米饭管饱,不像那时,每日只能吃残羹剩饭,或是喝稀粥度日。 对于现在的日子,两人特别满足。 若是以后铺子生意好,家中下人只会越来越多,所谓无规矩不成方圆。 陈家旺与小溪特别欣赏,如此懂规矩的二丫与杨大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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